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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的影响 |
| 第760期 作者：□文/魏志丞 李同彬 时间：2025/9/1 15:39:40 浏览：52次 |
［提要］ 基于2017～2023年A股制造业企业上市公司数据，基于融资约束的调节效应这一视角，实证研究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的影响。结果表明：税收优惠能够显著增加制造业企业专利申请数量，提升企业创新水平，融资约束低会促进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的激励作用。基于此，提出加大税收优惠力度，缓解企业融资约束的建议。
关键词：税收优惠；融资约束；制造业；企业创新
基金项目：哈尔滨师范大学研究生创新创业能力培养机制研究与实践项目（编号：SJGYY2024190）。通讯作者：李同彬
中图分类号：F810.42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3月25日
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必须坚持“创新是第一动力”，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同时报告中还指出要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鼓励制造业企业通过技术创新等方式向高端制造、高端智能制造和绿色制造转型，强化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此外，报告中还提出要“优化营商环境” “支持实体经济”，为后续优化研发费用加计扣除、加码高新技术企业税收优惠等政策提供了方向性指引。
中国是制造业大国，2010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首次超过美国稳居世界首位；2022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超过30%，规模优势显著。随着政府对制造业企业创新的重视与相关税收优惠政策的不断加码，在此背景下，研究税收优惠是否能对我国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产生正向影响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然而，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的影响并非线性，其效果可能受到企业融资约束程度的显著调节，这一机制在理论与政策实践中尚未得到充分探讨，而融资约束又可能通过限制企业资金可得性，进而限制企业投资、创新和增长能力。
近年来，很多学者都对税收优惠与企业创新进行了研究，对于二者的关系，学者普遍认可税收优惠对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针对融资约束这一视角，大多数学者（如赵佳玢（2024）等）都是将其作为中介变量纳入模型当中，针对制造业企业并将融资约束作为调节变量纳入到回归模型中的研究则相对较少。因此，本文通过构建“政策激励-融资约束-企业创新”的分析框架对该问题进行回归分析，能够丰富相关理论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论意义。
一、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一）税收优惠与企业创新水平关系。税收优惠政策是指政府通过税收制度的特殊安排，如减免、抵扣、递延等，降低特定行业、企业或经济行为的税负，以引导资源配置、激励特定目标实现的政策工具。其本质是通过财政让利调节市场主体行为，在经济发展中发挥“杠杆效应”。优惠减免的税收可以作为企业的预期收益，在一定程度上补偿企业的研发投入，并促进后期企业创新成果的转化。由此提出以下假设：
H1：税收优惠能够促进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提升
（二）融资约束对税收优惠与企业创新水平直接的调节作用。融资约束是限制企业资金来源的主要因素，企业的融资约束水平高会对企业创新水平产生显著的抑制作用，如果能够缓解融资约束，则能激励企业创新水平。因此认为融资约束低可能会对税收优惠与创新水平的关系产生正向影响，即融资约束SA指数高、也就是融资约束水平低时，会强化税收优惠与创新水平之间的关系。具体理由：税收减免直接增加经营性现金流，融资约束低的企业无需将额外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或填补流动性缺口，可快速转化为研发投入；低融资成本环境降低创新失败的机会成本，税收优惠形成风险缓冲垫，能激励企业配置资源用于高风险、高回报的前沿技术领域。由此提出以下假设：
H2：融资约束低会促进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的激励作用
二、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取与数据来源。本文选取2017～2023年A股制造业企业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作为研究样本。在此基础上，为了确保样本的完整性以及实证回归结果的可靠性，对样本数据采取了以下处理：剔除ST和ST*企业；剔除样本数据有缺失的企业。经过筛选最终得到1，008家制造业企业的完整数据，共计7，056个有效样本数据。关于数据的来源，其中企业专利申请数量来自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CNRDS），其他数据均来自国泰安数据库（CSMAR）。
（二）变量定义
1、被解释变量。本文的被解释变量为企业创新水平，为了使创新水平可量化，参考曾元等（2024）与杨利红、贾茹云（2024）的研究，选取企业专利申请数量来代表创新水平。专利申请数量为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三种专利的加总。专利申请需要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查，符合统一的创新性、实用性和新颖性的标准，具有可比性，并且数据公开透明易于获取。实证分析中，用patent来表示创新水平。
2、解释变量。企业的税收优惠是指国家为了鼓励企业发展、促进经济结构调整、推动技术创新等目标，对企业实施的各种税收减免或优惠措施，包括针对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和其他税收方面的优惠。对于制造业企业来说，企业所得税不仅是一项重要的财务负担，更是能够影响企业利润、资金流和长期发展的重要因素。因此，本文使用企业的实际所得税税率，即所得税费用/利润总额来表示税收优惠，并用tax来表示，实际所得税税率越低代表税收优惠力度越大，反之则越小。
3、调节变量。选择融资约束指数SA作为调节变量。具体计算公式如下：
SA＝-0.737Size+0.043Size2-0.040Age （1）
其中，Size代表企业规模，为总资产的自然对数；Age为企业上市年限。
4、控制变量。为了解决遗漏变量带来的内生性问题，本文参考李健、刘容秀（2023）和曾元等（2024）的做法，引入以下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企业规模（mv）、固定资产密集度（ppe）、股权集中度（share）、研发支出（rx）。表1为本文涉及变量及其含义。（表1）
为了避免多重共线性的影响，对数据进行多重共线性检验，结果得出各变量的VIF值均在2以下，且均值为1.10，远小于VIF=10的临界值，故可以认为不存在多重共线性。
（三）模型构建。基于上述设定，采用时间-个体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多元回归分析，根据表1中的设定，为了验证假设H1，本文的基准回归模型为：
Lnpatentit＝α0+β1taxit+βjcontrolit+yeart+cpi+εit （2）
其中，为了缩小数据之间的绝对差异，避免极端值的影响，对被解释变量创新水平和控制变量中的企业规模做取自然对数处理，yeart和cpi是为了实现时间-个体固定效应而加入的虚拟变量。为了验证假设H2，本文针对融资约束调节效应的回归模型为：
Lnpatentit＝α0+β1taxit+β2SAit+β3taxit×SAit+βjcontrolit+yeart+cpi+εit （3）
三、实证分析
（一）基准回归。为了验证税收优惠能否促进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根据式（2）进行回归分析，回归结果如表2所示。（表2）
表2的列（1）未加入控制变量直接对核心解释变量和被解释变量进行双向固定效应回归；列（2）为加入控制变量后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两次回归核心解释变量的回归系数均为-0.0042，并且在5%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说明企业实际所得税税率越低，即税收优惠力度越大，企业的创新水平越高，这与先前的假设H1相符，故假设H1成立。税收优惠作为政府调控经济的重要手段，能够对研发投资产生激励作用，常见的税收优惠政策，如固定资产加速折旧，允许企业在资产使用前期计提更高比例的折旧费用，通过创造税收支付的时间差，扩大了创新的资本池，激励企业增加研发投资。此外，例如高新技术企业优惠，即对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的制造业企业，适用较低的税率（如15%），这也提升了企业技术创新和研发意愿。
（二）调节效应检验。根据表3回归结果可知，在调节效应回归模型中，核心解释变量的方向与基准回归一致，且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融资约束SA的回归系数为0.5480，且在5%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说明SA指数越高时，即融资约束越小，企业的创新水平越高；交互项的系数在1%的水平上显著，并且方向与主回归系数方向一致，说明当融资约束小时，能够强化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的促进效应，即起到了正向调节效应，假设H2得以验证。当企业处于低融资约束状态时，能够放大税收优惠的效用，企业能够通过银行贷款、股权融资等渠道补充资金，税收优惠释放的现金流可更专注于研发投入，形成“内源资金+外源融资”的协同效应，显著扩大企业创新的规模；同时，由于研发活动具有周期长、不确定性高的特点，企业需承担失败风险。融资约束较高时，企业可能因担忧现金流断裂而回避高风险项目。而融资约束低的企业拥有更强的融资能力，即使创新项目失败，也能通过再融资维持运营，而税收优惠又叠加了更充裕的资金缓冲，使企业更愿意尝试创新。（表3）
（三）稳健性检验。为了检验回归结果的稳健性，本文采用替换回归模型和增加控制变量的方式进行稳健性检验。表4中列（1）是将原本的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替换为随机效应模型的回归结果，列（2）是增加了净利润和账面市值比两个控制变量后的回归结果。从回归结果可以看出，两次核心解释变量的回归系数都显著为负，与基准回归方向一致，证实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具有激励作用。（表4）
四、结论及建议
本文通过2017～2023年A股制造业上市公司相关数据，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对制造业企业税收优惠、创新水平与融资约束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检验，发现税收优惠能够显著促进企业创新水平提高，而融资约束低会促进税收优惠对制造业企业创新水平的激励作用。
基于上述研究结论，提出如下建议：
（一）针对税收优惠方面，政府部门可以加大税收优惠力度，适当提高税收优惠的额度和比例，如提高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扩大享受加计扣除优惠的范围和频率。对于制造业企业购置用于创新研发的设备，可允许其一次性记入成本，不提折旧，相当于政府向企业提供了无息贷款；同时进行税收优惠政策体系的完善，进一步优化和细化针对制造业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确保政策的精准性和有效性，并优化税收征管与服务，简化税收优惠政策的申请和审批流程，降低企业的办税成本。加强税收政策的宣传和解读，提高企业对税收优惠政策的认知度和利用率。此外，可采用核定征税、查账征收等简易方式，简化享受税收优惠资格的认定办法和税收优惠的计算方法。
（二）针对缓解制造业企业融资约束的问题，政府可设立专项风险补偿基金，对为制造业企业提供创新融资的金融机构，如商业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天使投资公司、信用担保公司等，给予一定的风险补偿。同时，符合条件的企业贷款费用可以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还可以通过完善金融支持体系，鼓励金融机构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为制造业企业提供多样化的融资渠道。
（三）加强政策协同，将税收优惠政策与金融政策等有机结合，形成政策合力。例如，对于获得税收优惠支持的制造业企业，金融机构可在融资额度、利率等方面给予相应的优惠支持。
（作者单位：哈尔滨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1］聂春南，何卫红.税收优惠、营商环境与企业创新产出的关系研究［J］.中国物价，2025（02）.
［2］赵佳玢.税收优惠对企业创新的影响——基于研发投入与融资约束的中介效应分析［J］.科技和产业，2024.24（24）.
［3］曾元，陈小军，黄安强.融资约束与企业创新：基于面板数据模型的实证分析［J］.管理评论，2024（11）.
［4］杨利红，贾茹芸.财税补贴、研发投入与企业创新绩效［J］.财会通讯，2024（10）.
［5］李健，刘容秀.企业金融化对创新活动的影响：作用机理与实证分析［J］.武汉金融，2023（09）.
［6］贾洪文，程星.政府税收优惠对企业创新的影响研究——基于融资约束视角［J］.税务与经济，2022（04）.
［7］张新华，谭晖，胡蕴赟.经营杠杆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及作用机制——基于ESG表现的调节效应［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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