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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外互助养老模式及启示 |
| 第761期 作者：□文/储亚萍 龙丹妮 时间：2025/9/16 9:34:59 浏览：36次 |
［提要］ 为缓解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养老压力，很多国家和地区进行互助养老模式的实践探索和创新性发展，并积累许多成功经验。中外互助养老模式对我国农村互助养老服务未来发展的启示包括：构建行之有效的互助养老法制保障体系；深化农村地区互助养老文化的认知；调动农村老年人参与互助养老的意愿；优化多元主体协作参与的互助养老格局；完善满足多样化需求的互助养老服务内容体系。
关键词：互助养老模式；农村幸福院；多代居；时间银行
基金项目：2022年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农村互助养老服务质量评价与提升路径研究”（项目编号：AHSKY2022D111）
中图分类号：D669.6；C913.6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3月27日
随着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中国、美国、德国及英国等多国都迈入老龄化社会，也都相继对互助养老模式进行实践探索。实践证明，互助养老模式对于缓解养老压力、实现社区和谐以及完善养老服务体系都颇有成效。针对老龄化和高龄化给社会治理尤其农村社会治理带来的挑战，总结与学习国内外先进经验，探索高质量与持续发展的互助养老模式，成为解决当前我国农村养老问题的一项重要举措。
一、国内外互助养老典型模式
（一）国内农村幸福院互助养老模式。农村幸福院互助养老模式是按照“村级主办、互助服务、群众参与、政府支持”原则,实施“集体建院、集中居住、自我保障、互助服务”的社会化养老模式。实践证明，农村幸福院互助养老模式，既符合农村实际，又贴合传统理念，具有可持续发展性。各地对农村幸福院模式进行创新性探索，如上海奉贤郊区的宅基睦邻四堂间以及四川省阆中的互助养老幸福院。
该模式具有以下特征：（1）积极的养老理念。发挥老年人的主体性，帮助老年人参与到互助养老中去，让老年人老有所为。（2）自治的养老方式。老年人既可以是服务受益者，也可以是服务提供者。从老人的自助服务到互助服务，不仅推动了养老服务的自给自足，而且推进了养老服务实现集体自治。（3）多元的养老服务。在农村幸福院模式中，突出互助养老服务内容和形式的多元化和个性化，注重满足老年人多种多样的需求。
（二）中外时间银行模式。时间银行的运作模式是：个人提供帮助他人的活动，每提供一小时的服务，时间银行予以认可并存储，当服务者未来需要时可兑换服务。时间银行是运行在社区间的、具有自身循环价值的货币模式。
美国的时间银行起初设想是借助老年人的互助促进养老服务质量的提高，老年志愿者服务银行与长老计划是美国极具代表性的时间银行。英国的时间银行获得政府的支持，鼓励社会组织参与，并不断提升时间银行的公众认同感，斯通豪斯公平份额与莱西格林时间银行是英国最具代表性的时间银行。日本时间银行鼓励青年人参与服务，志愿者提供互助服务获得积分，老年之后兑换服务，最具代表性的时间银行是自愿义工网络和积极生活俱乐部。
20世纪末，我国开启时间银行的本土化实践探索。南京市的时间银行是由财政提供资金支持，民政部牵头组建管理中心，并在标准化和规范化建设中实现全市的通存通兑。广州市南沙时间银行实行会员制，设立安全等级制度，计量单位时间币与现金挂钩，可兑换服务或物品。武汉芳邻时间银行主要资金支持为项目负责人投资及周边企业家的赞助，社区给予场地和宣传上的支持。
该模式具有以下特征：（1）主导力量因地制宜选择。国外时间银行主要由社会组织主导。我国时间银行存在政府、企业及社会组织等多主体参与形式。（2）参与对象日趋多元化。国内外时间银行在其发展过程中，既吸引老年人的参与，也吸引青年积极参与其中，为其发展注入活力。（3）技术支持不断完善。依托现代信息技术，打造便捷的运营和管理系统，构建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时间银行管理机制。
（三）德国“多代居”互助养老模式。德国的“多代居”模式指的是不依赖血缘关系的互助养老模式，是一种新型的社会邻里关系。该模式主要分为家庭式“多代居”模式和公寓式“多代居”模式。前者指以老年人住所为主要空间，在老年人之间或老年人与大学生之间开展互助养老服务。后者指把公寓组织成社区单元，老年人自发聚集起来，共同生活在社区中，通过互帮互助满足多样化的养老需求，形成养老共同体。
该模式具有以下特征：（1）法律保障。共同居住的住户所享受的权利和义务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2）选择自由。在共同居住环境中，住户对于居住成员的选择拥有自主权。他们既可以决定自身进退，还可以对新加入的住户表示同意或否定。（3）户型多样。住户根据自身的实际需求，选择适合自己居住的空间场所。（4）交流互动。为住户们搭建日常交流互动的平台，进而培养他们之间的互助合作。
（四）美国互助养老“村庄”模式。“村庄”指的是一种自下而上发起的会员制互助养老共同体。“村庄”模式旨在解决独居老人多样化的养老需求。该模式是一种非政府养老策略，重视社区、老年人参与和市场作用，通过志愿者为会员提供非专业性的养老服务，同时也为会员提供获取专业化养老服务的途径。
该模式具有以下特征：（1）服务区域广泛。美国的村庄遍布各个州，涵盖了从社区到镇、市、郡的广阔区域。（2）会员的双重属性。会员既是整个组织的管理者，同时也是组织的志愿者。（3）组织设置灵活。村庄包括理事会和委员会。理事会成员由选举产生，负责监督组织的活动开展；委员会的设置根据实际情况保持动态调整。（4）灵活办公。设置线上线下办公平台，通过互动办公，协商和组织村庄的活动。
二、中外互助养老模式对我国农村互助养老服务发展的启示
（一）构建行之有效的互助养老法制保障体系。德国发布指向性的法律法规，如《社会福利法》《长期护理险法》及《护理品质维护法》等，推进养老服务发展。日本颁布《农业劳动者年金基金法》《介护保险法》等，为互助养老发展提供法律支持。英国出台法律法规，同时规范养老金的发展，不断完善社会养老保障体系。随着我国老龄化程度日益加深，互助养老的探索愈加深入。我国互助养老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是初步发展阶段（21世纪初期至2016年）。为探索农村互助养老新模式，幸福院模式开展试点并在全国推广。二是深化发展阶段（2017～2021年）。互助养老首次出现在政府工作报告且上升至国家战略层面。三是高质量发展阶段（2022年至今）。国家陆续发布政策，推进老龄事业发展，要求高质量发展互助养老服务。
根据国内外互助养老发展的先进经验，发展农村互助养老需构建行之有效的互助养老法制保障体系。第一，颁布规范互助养老的专门法律。政府应出台专门规范我国互助养老的法律，提升互助养老模式发展的科学性和法制性。第二，发布针对性政策。深入了解农村经济水平、基础设施概况及文化背景等，发布具有针对性、科学性的互助养老政策。第三，强化政策精神和制度精神在农村地区的深化。利用广播、电视及座谈会等渠道，深入群众开展宣传，帮助老人对互助养老有正确认知，提高村民对互助养老的认同感。第四，完善政策评估机制。对互助养老政策在农村地区的实施效果进行监测和评估，及时修正错误，推进互助养老的持续发展。
（二）深化农村地区互助养老的文化认知。日本颁布法律法规，将“互助”提升到与“自助、共助、公助”同等的位置，在全社会营造互助养老的氛围，解决理念推进困难问题。在农村幸福院互助养老模式中，村集体组织及志愿者在充分整合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资源的基础上，广泛地在农村地区传播互助养老的文化理念。
借鉴国内外推进互助养老文化的先进经验，应在我国农村地区进一步加大互助养老理念的传播力度。首先，因地制宜构建互助养老理念。深入调查当地文化中所蕴含的涉及互助养老的观点，将新时代互助养老理念与当地养老理念中的关键内容相融合，形成适合在当地广泛传播的互助养老文化理念。其次，积极宣传互助养老的理念。政府安排合适的人选，深入农村地区，为老年人及其家人普及新时代互助养老服务的理念。最后，积极引导农村居民转变养老观念。尤其需引导老年村民积极参与互助养老实践。在农村地区努力营造“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氛围，助力互助养老理念的传播和弘扬。
（三）调动农村老年人参与互助养老的意愿。世界卫生组织于2002年正式提出积极老龄化概念。积极老龄化是指：人至老年，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使得健康、参与和保障的机会尽可能发挥最大效益的过程。在此观念的影响下，老年人重新找到实现自身价值的平台。在德国多代居模式中，老年人既是公寓的管理者，又是公寓的居住者。在美国“村庄”模式中，老年人既可以运营管理村庄，作为优质低廉的服务提供者，又可以在晚年享受高质量服务。在时间银行中，低龄老年人可通过自愿服务高龄老年人获取积分，继而在其需要时用积分兑换养老服务。在我国农村幸福院互助养老模式中，可以通过设立平台方便老年人参与协商村里事务的管理，让老年人老有所为。
根据国内外互助养老模式的发展经验，我国农村地区推行互助养老，应发挥老年人在互助养老中的关键作用。第一，转变对老年人的传统观念。摒弃将老年人看作失去价值的弱势群体的错误观念，为老年人老有所为提供机会和平台。第二，树立积极老龄观。“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把老年看作生命的重要阶段，视老年人为社会和家庭的宝贵财富。自觉接纳、尊重、帮助老年人，认同老年人的能力和价值，帮助增强老年人的自尊、自立和自强。第三，鼓励老年人参与农村互助养老实践。可以让老年人参与到互助养老项目的管理和运营中，充分发挥老年人的主观能动性，促使老年人的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得到充分实现。
（四）优化多元主体协作参与的互助养老格局。英国私营部门在社区构建养老院，为养老服务带来社会资本和支持。美国的社会组织为互助养老服务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国外的时间银行多由公益组织发起，由非政府、非营利机构管理和运营。在我国农村幸福院与时间银行模式中，老年人、社会组织及企业等多方主体在不同程度上参与其中。如，芳邻时间银行资金来源于个人资助和企业捐赠。国内外的互助养老实践都积极吸纳老年人参与其中，老年人既是管理者、志愿者，也是受益者。
根据国内外的先进发展经验，促进我国农村互助养老深化发展，需促进参与主体的协同发展。第一，发挥政府的保障作用。根据农村发展情况，及时完善政策，并督促其贯彻落实，加大资金支持力度，对农村互助养老进行监管和评价。第二，发挥家庭的重要作用。家本位的观念仍深入人心，家庭在农村养老服务中仍扮演重要角色，具有无法取代的功能和责任，应积极吸纳家庭参与其中。第三，发挥老年人的主体作用。多数老年人具有健康体魄和卓越能力，发展农村互助养老，应积极吸收老年人参与，让其老有所为。第四，发挥社会组织及企业的重要作用。随着老龄化程度加深，只依靠政府的支持是不现实的，可积极引入社会组织和企业，由其带来丰富的资本和人力支撑等，促进农村互助养老的可持续发展。
（五）完善满足多样化需求的互助养老服务内容体系。在德国多代居模式里，强调为老年人提供互动交流的活动场所，为互动提供保障，充分满足老年人多样化需求。我国目前的社区养老模式主要包括综合养老社区、全龄化养老社区和度假型养老社区。它们分别聚焦于多样化的综合性设施配备、老年人同外界环境的交流和互动、开发依赖旅游资源。在我国农村幸福院模式中，通过设立功能各异的活动场所，来契合老年人群体的多元化养老生活需求。
根据国内外互助养老模式的发展经验，需要契合老年人生活上和精神上的需求变化，不断优化农村互助养老服务体系。第一，开展多代村民互助活动。组织老年人及其儿孙辈或其他志愿者开展互助活动，延续代际感情，为老年人提供正向的情绪价值引导。第二，促进互助养老服务设施的完善。充分利用农村的存量资源，建设功能各异的活动场所，配置完备的硬件设施，满足老年人多样化的需求。第三，因地制宜开展公共活动。开展法律知识普及、儿童照看、技能培训等活动，引导老年人积极参与，提升老年人的知识和技能储备。第四，加强施助者队伍的素质建设。邀请专业人才，前往农村开展讲座和培训，丰富施助者的知识和技能。
（作者单位：安徽大学管理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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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朱火云，丁煜.农村互助养老的合作生产困境与路径优化——以X市幸福院为例［J］.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21（02）.
［3］纪晓岚，刘晓梅.空间再造与秩序重构：农村互助养老的运行逻辑与生成机理——基于上海市奉贤区“四堂间”的经验观察［J］.云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22（01）.
［4］李明，曹海军.老龄化背景下国外时间银行的发展及其对我国互助养老的启示［J］.国外社会科学，20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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