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联系我们 |
 |
合作经济与科技杂志社
地址：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21号
邮编：050011
电话：0311-86049879 |
|
|
| 管理/制度 |
| 企业ESG表现驱动全要素生产率机制研究 |
| 第762期 作者：□文/柏 卉1 刘美伶2 时间：2025/10/1 11:17:12 浏览：23次 |
［提要］ 随着“双碳”目标的提出，关于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的ESG理念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本文结合利益相关者理论、信号传递理论、委托代理理论和声誉效率理论，从创新、风险承担水平、成本管控和企业声誉视角探讨ESG表现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机制。最后，从政府和企业角度提出政策建议，助力企业在实现绿色可持续发展的同时获得更高的全要素生产率，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ESG；全要素生产率；“双碳”目标；创新
基金项目：长沙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双碳’目标下企业ESG表现驱动全要素生产率机制与路径研究”（编号：kq2402128）。通讯作者：刘美伶
中图分类号：F27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4月20日
近年来，诸如气候变化等环境问题已成为全人类共同面临的生存和发展危机。由联合国责任投资原则组织（UNPRI）提出的ESG理念，围绕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展开，是国际公认的衡量企业绿色可持续发展成效的核心指标。根据普华永道预测，2026年全球ESG相关资产规模将达到33.9万亿美元，占全球资产管理总额的21.5%。可见，推进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的协同发展，促经济社会和谐发展，已经成为国际共识和新时代新命题。
我国ESG相关研究起步较晚，但随着“双碳”目标的提出，ESG理念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资本市场亦开始重视企业的ESG表现，目前已有78家基金公司发行ESG投资基金，总规模达2，475亿元，已发行ESG债券规模达5.72万亿元。然而，企业能否真正在经营管理中履行环境保护、绿色经营、员工福利等社会责任，取决于ESG能否给企业带来综合价值。
一、文献综述
陆续有文献从企业风险、业绩、成本和股票市场反应等方面探讨ESG履责带来的经济后果，个别研究结论存在分歧。Avramov等（2022）指出机构评级数据间的平均相关系数仅达0.48，这种评级分歧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股票的市场需求。ESG评级可能会加重企业“漂绿”行为，部分ESG报告对环境保护、资源利用的投入和成效数据进行了过度渲染，并且作出的承诺在实际中难以达成。
大多数文献肯定了ESG履责对公司存在着显著积极作用。ESG对企业股票收益率产生正向影响，提高企业投资效率。ESG表现可提升企业经营效率，方先明等（2023）指出ESG表现可以显著提高企业创新产出数量和创新质量。公司对其ESG性能的改善能够促进公司财务表现的提高，对企业财务表现影响最大的是公司治理表现。胡洁等（2023）从绿色创新和效率优化两个角度构建企业绿色转型指标，发现ESG评级显著促进了企业绿色转型。企业践行ESG理念在应对气候变化、降低碳排放风险方面成效显著，不仅可以优化生产效率，还能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助力实现“双碳”战略目标。
ESG和全要素生产率相关研究，王玉爽（2023）提出环境规制对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呈倒“U”型影响，表现为先促进后抑制。符加林（2023）、杨晋华（2023）等从融资约束、研发投入、财务柔性、媒体监督、审计质量等机制出发，论证企业ESG表现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纵观已有研究，少数学者分析了ESG表现与全要素生产率的关系，但未从创新、风险承担、成本管控、企业声誉四个中介效应作为切入点。本文结合ESG评级体系和全要素生产率的内涵，探讨两者之间的影响机制和中介效应。
二、企业ESG表现驱动全要素生产率理论分析
在我国经济快速发展阶段，大量企业将追求“利润最大化”作为核心发展目标。这种以盈利为驱动的经营模式，使得企业在环境治理与社会责任承担方面缺乏积极性。长期采用高能耗、高投入、高排放的生产运营方式，给生态环境和社会发展带来诸多负面影响。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多次提及“绿色低碳经济”和“新质生产力”等热词，这表明绿色发展已经融入高质量发展的理念之中。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在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这一概念反映了企业在给定时期内，凭借多种要素投入实现产能提升的能力。在古典经济模型中，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主要来源于科研创新带来的技术水平的提高，以及内部资源配置效率的提升。
ESG理念综合考量环境、社会责任以及公司内部治理三个维度，对企业可持续发展进行客观评估，强调企业在整体生态和社会环境中所带来的综合价值，契合全要素生产率的价值导向。企业运用多种客观渠道，向利益相关者披露环境与社会责任履行信息，有力减少了双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充分披露非财务性相关信息，能够增加信息的透明度，增强投资者的信任感知，向社会传递企业的正面信息，在资本市场中树立积极正面的形象，引发投资者对企业情感声誉和认知声誉的感知。从企业内部来看，依靠过度消耗环境与社会资源来赚取利润的行为，与国家倡导的高质量发展理念相悖。随着技术逐步成熟和广泛应用，企业借助创新手段，既提高了运营效能，又推进了绿色转型进程，为达成绿色发展目标奠定基础。这也成为企业主动承担环境责任的重要驱动力，进而促进绿色投资，提升企业的绿色创新水平，推动企业的绿色转型，从而提升企业资源配置效率。
ESG 评级关注人力资本指标，其良好表现能吸引人才与创新资源，通过激励机制提升员工积极性，削减人力与沟通成本。ESG信息披露减少信息不对称，降低融资等成本，获得更多金融支持。同时，环保实践与高效治理能降低运营管理成本，助力企业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企业将更多节省下来的资金投入到研发与环保中，为绿色技术创新增添新动能，实现创新产出规模扩大、效率提升和质量优化，进一步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同时，健全的公司治理体系能够有效管控投资风险，妥善应对企业投资过程中的安全审查挑战，提高投资效率，防止出现投资过热或不足的问题，从而引导企业做出科学合理的环保与绿色创新投资决策，降低企业运营风险，助力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
本文基于理论分析探讨ESG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机制，主要从创新、风险承担水平、成本管控、企业声誉四个中介效应进行分析。（图1）
三、企业ESG表现驱动全要素生产率中介效应分析
（一）ESG通过创新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创新项目投资风险高、回收周期长、沉没成本高，企业往往会规避大规模的创新行为，以避免承担因创新失败导致的经济损失。利益相关者理论指出，ESG理念将企业目标由企业价值最大化向同时兼顾经济和社会价值转移，从而实现管理者、员工和消费者诸方利益平衡，本质上是对企业的关系网络与发展资源进行重新优化配置，有助于提高创新水平。
ESG评级系统构建环境风险评估模型，对企业环保投入、碳排放、可再生能源利用等进行量化评估。由于践行ESG理念过程中要求企业降低能耗，对于污染排放具有较强约束，能够激励企业增加环保的研发投入，不断创新环境技术。通过开发可再生能源、应用废弃物循环技术等方式实现资源高效利用。以太阳能行业为例，企业通过持续研发新型太阳能电池技术，突破光电转换效率瓶颈，同时有效压缩单位发电成本。凭借技术革新带来的成本优势，企业在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不仅提升自身经济效益，也带动整个行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同时，生产端企业借助技术革新，成功实现原材料利用率的跃升。在新技术驱动下，原料转化效率显著提升，生产环节产生的废弃物大幅减少。这种转变不仅有效控制生产成本，更使生产效能得到质的飞跃，最终推动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实现稳步增长。
Porter and van der Linde（1995）提出波特假说：严格而适当的环境规制可以改进企业效率，促使内部重新分配等传导产生更高的生产率，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企业践行ESG向外传递了企业经营目标的长期可持续导向，外部人更愿意将企业创新投资失败归因于不可预测的外界因素，为企业创新提供更包容的环境。因此，进行ESG履约为解决企业创新积极性不高提供了新的可行方案。为了提高ESG表现，企业需要增加技术研发投入，利用云计算等大数据构建环境管理体系，以满足ESG对于环境规制的要求。
（二）ESG通过降低风险承担水平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ESG不仅要求企业积极披露碳排放等绿色信息，还关注企业供应链责任、职业健康与安全生产、人权等，提高企业非财务信息透明度。实时对监管处理、法律诉讼、新闻舆情等事件进行监测打分，提高企业非财务信息透明度。信号传递理论表明，ESG表现好的企业通过环境、社会和治理相关信息披露，提升了信息透明度。
践行ESG理念可以降低企业环境维度的风险，在环境监管体系日趋完善的当下，企业一旦触碰法规红线，将遭受高额罚金、勒令停产等严厉惩处。而秉持ESG理念的企业主动对标环境法规要求，通过实施节能降碳、污染减排等一系列绿色举措，有效规避了违规风险，确保生产运营平稳有序，为全要素生产率的稳步提升筑牢根基。从长远发展视角来看，这些企业深度聚焦ESG框架下的环境维度，持续探索资源高效利用路径，大力开发可再生资源，逐步降低对不可再生资源的依赖程度。这种战略转型不仅增强了企业抵御资源危机的韧性，化解了原材料供应波动与价格剧烈震荡带来的潜在威胁，更通过保障供应链的稳定，为生产活动的可持续性提供有力支撑，最终实现全要素生产率的全面提升。
社会和公司治理方面，由于存在着信息不对称，所有者与管理者之间有着不同程度的委托代理问题，缺乏有效监督，使企业倾向于低风险项目。利益相关者理论认为，ESG表现好的企业缓解了企业与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使各利益相关方对企业的运营与未来发展更为了解。通过传递负责任的社会信息，增进各方之间的信任，缓解了利益相关者之间委托代理冲突，进而降低逆向选择风险。构建长期稳定的商业合作关系，有助于提高风险承担水平。在投入有限的情况下，信任的提升帮助企业吸引投资扩大生产规模，有效监督可以减少管理层的短视行为，更好地进行决策管理和生产运营等工作，提高资源配置效率，进而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
ESG理念引导企业将环境、社会和治理要素纳入决策核心，推动企业跳出短期利益框架，以全局性、前瞻性的战略眼光规划发展路径。企业通过系统性评估各类风险与机遇，制定兼具稳健性与可持续性的战略方案，有效规避因决策短视引发的潜在风险显著提升投资决策的科学性与成功率，为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注入强劲动力。
（三）ESG通过成本管控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ESG评级关注员工离职率、满意度调查、薪酬等人力资本相关指标。人力资本中员工工作效率和积极性是企业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核心要素。当企业规模不断增长时，内部的沟通成本提高，导致员工效率低、人力资源浪费，其中国有企业更为突出。具有良好ESG声誉的企业更容易吸引优秀的人才和创新资源。高素质的人才和丰富的创新资源是企业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关键因素。践行ESG的企业构建负责任的社会形象并关注员工的满意程度，有利于员工自我价值的实现。同时，较为完善的员工薪酬激励、明晰的晋升渠道，能够促进企业内部协作分工的高效运转，增强员工工作积极性，削减人力成本，实现企业人力资本价值与资源配置效率的双重提升，进而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信号传递理论表明，ESG信息披露开放程度较高的企业，通过披露的非财务指标向个人及机构投资者披露更多企业业绩以外的信息，从而减少获取信息的成本。并且能够减少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委托代理问题，降低交易成本和代理成本。同时，传递的企业社会责任表现和高水平公司治理水平，有利于获得风险投资、公共财政和银行贷款等第三方金融资源，可以显著降低其融资成本。减少环保和融资相关成本，能够提高企业资本利用和配置效率，有利于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在运营与管理成本控制上，践行ESG理念的企业能有效降低多方面支出。一方面，注重环保的企业可以减少因环保合规不足产生的罚款、整改等成本，同时可持续运营模式有助于稳定供应链，降低因供应链中断带来的额外支出。另一方面，ESG实践推动的员工薪酬激励、晋升渠道等机制，能促进内部协作分工高效运转，尤其在企业规模扩大时，可以降低沟通成本，避免因内部低效导致的资源浪费。此外，良好的 ESG 治理能提升管理效率，减少不必要的管理内耗，从整体上优化运营流程，进一步压缩运营与管理成本，为企业资源高效配置提供支撑。
（四）ESG通过企业声誉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利益相关者理论指出，企业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过程中，需平衡各方利益相关者的需求，涵盖投资者、供应商、消费者、政府等。企业在践行ESG理念时，需要从环境、社会、公司治理三大方面回应利益相关者的诉求。在环境层面，企业致力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量、提高资源利用效率，通过节能减排践行绿色生产理念；在社会层面，企业注重信息安全与隐私保护，关注职工发展，加强员工职业技能培训，通过慈善公益捐款等方式主动承担社会责任；在公司治理层面，企业推动董事会多元化建设，坚守商业道德准则，建立检举者保护机制。
信息不对称理论进一步指出，企业为凸显自身优势、赢得竞争优势，会借助ESG报告发布、媒体报道等途径向利益相关者传递积极信号。这些企业发展状况良好的积极信号，能够满足股东、债权人、供应商、员工等不同利益相关者群体对企业的期望，正面塑造利益相关者对企业形象的认知及评价，助力企业积累并提升声誉。
企业声誉作为重要的无形资产，能够为企业持续创造独特资源。企业声誉能促使投资者对企业的未来投资回报抱有稳定预期，可保障企业获得投资者持续稳定的资金注入，缓解融资难题。而且，良好的企业声誉具有显著的排他性与难以模仿性，不仅能够增加消费者的信任，还能同上下游企业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企业的ESG表现越出色，越能强化企业声誉，提升消费者对企业的喜爱度与产品信任度，激励企业开展新产品研发创新，进而推动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
从声誉效应理论视角看，良好的企业声誉可以给企业带来可持续的竞争优势，还可以作为“抵押品”增强企业资金使用的灵活性。对高管而言，企业声誉能够有效遏制企业短期行为，降低内部的代理冲突问题，发挥长期激励效用；对消费者而言，消费者会更信赖高声誉企业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企业声誉能积累正面的口碑，提高其竞争力和市场份额。ESG履约使企业获得更高的声誉，为企业提供可持续竞争优势，增强资金灵活性，形成长期激励作用，提升客户忠诚度，从而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四、政策建议
（一）从政府角度出发，构建中国特色ESG评级体系。目前我国ESG评级主要由第三方评级机构发布，在指标选取和构建上存在较大的差异。同时，由于缺乏统一的信息披露标准和规范，且市场监管力度不足，一些企业存在对自身ESG绩效进行过度渲染的问题。政府部门应加快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ESG评价体系。相关政府部门应基于中国国情和各行业政策，对接国际主流ESG体系，完善ESG信息披露制度，构建客观多维度的评级指标。充分考虑企业发展实际情况，完善企业ESG信息披露要求，并提供有关指导和支持。为投资者和各方利益相关者提供可靠的ESG信息，助力企业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二）从企业角度出发，强化ESG理念、加强ESG实践。企业应把ESG理念根植于企业经营理念当中，将践行ESG作为一种“价值投资”而不是“成本投入”，加大对于ESG体系构建和践行的投入。企业践行ESG理念过程中通过创新、风险承担水平、成本管控和企业声誉等中介因素，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企业应建立ESG评估体系，组织专家对ESG报告中的数据真实性和合理性进行评估，主动披露企业真实的ESG信息，积极履行企业社会责任，树立良好企业形象，从而获取利益相关者的支持和认可；同时，将ESG表现纳入企业考核体系，通过加强员工激励与监督体系建设，健全 ESG 体系及信息披露机制，有效提升企业经营效益，推动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作者单位：1.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经济贸易学院；2.长沙医学院管理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1］Avramov，D.，S.Cheng，A.Lioui，A.Tarelli.Sustainable Investing with ESG Rating Uncertainty［J］.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2022.145（02）.
［2］Christensen，D.M.，G.Serafeim，A.Sikochi.Why is Corporate Virtue in the Eye of the Beholder？The Case of ESG Ratings［J］.Accounting Review，2022.97（01）.
［3］黄世忠.ESG报告的“漂绿”与反“漂绿”［J］.财会月刊，2022（01）.
［4］Benlemlih M.，Bitar M..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d Investment Efficiency［J］.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2018.148（03）.
［5］席龙胜，赵辉.企业ESG表现影响盈余持续性的作用机理和数据检验［J］.管理评论，2022.34（09）.
［6］方先明，胡丁.企业ESG表现与创新——来自A股上市公司的证据［J］.经济研究，2023.58（02）.
［7］杨睿博，邓城涛，侯晓舟.ESG表现对企业财务绩效的影响研究［J］.技术经济，2023.42（08）.
［8］胡洁，于宪荣，韩一鸣.ESG评级能否促进企业绿色转型？——基于多时点双重差分法的验证［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23.40（07）.
［9］李甜甜，李金甜.绿色治理如何赋能高质量发展：基于ESG履责和全要素生产率关系的解释［J］.会计研究，2023（06）.
［10］谢红军，吕雪.负责任的国际投资：ESG与中国OFDI［J］.经济研究，2022.57（03）.
［11］孙慧，祝树森，张贤峰.ESG表现、公司透明度与企业声誉［J］.软科学，2023（12）.
［12］马文杰，胡玥.地区碳达峰压力与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基于碳排放增速的研究［J］.会计与经济研究，2022.36（04）.
［13］王玉爽.环境规制对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基于环境分权和空间溢出视角［J］.中国流通经济，2023.37（09）.
［14］符加林，黄晓红.企业ESG表现如何影响企业全要素生产率？［J］.经济经纬，2023.40（03）.
［15］杨晋华，郝晓雁.企业ESG表现与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基于财务柔性与媒体监督的调节作用［J］.会计之友，2023（19）.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