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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质生产力促进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探究 |
| 第762期 作者：□文/王 刚 时间：2025/10/1 11:23:25 浏览：23次 |
［提要］ 新质生产力与传统生产力相比较有质的飞跃，它给劳动者、劳动对象和劳动工具带来深刻变化，能在技术创新、数智化、绿色低碳、共享融合等方面加快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步伐。本文提出新质生产力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三要素为作用介质，推动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发展的作用机制；提出传统制造业应当进行创新驱动转型、数智化转型、绿色低碳转型、共享融合转型、结构优化升级等建议，以期实现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
基金项目：广东白云学院“应用经济学”重点学科建设阶段性研究成果
中图分类号：F7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4月3日
一、问题提出与研究现状
（一）问题提出。2019年1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推进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指出要以创新驱动夯实贸易发展的产业基础、培育竞争优势，提高我国贸易发展质量。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加快建设贸易强国的宏伟蓝图。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外贸新动能。这些规划都为我国制造业产业贸易的高质量发展确立了方向，明确了发展目标。当前，我国高端制造业产业贸易出口在规模和质量上都呈现明显的优势，传统制造业在出口数量上规模较大，但是我国外贸出口面临的整体外部形势不容乐观。由于我国传统制造业存在规模不够大、竞争力不强、数智化程度低等特点，在新质生产力的背景下，研究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这个命题，具有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
（二）研究现状与评述
1、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研究。要准确理解新质生产力的内涵，需要把握“新”和“质”两点，它与传统生产力完全不同，“新”主要是以新技术、新业态等为内在体现；“质”是在资源配置效率方面，通过有效转化和资源整合将新技术转化为新动力，从而实现从“量”到“质”的转变。新质生产力是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能够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力与推动力，是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新质生产力融合了物质与知识、技术、信息等非物质要素，促成以创新为本质特征的新生产活动。新质生产力能推动生产方式的根本变革，对经济结构产生重大影响，引领社会向更加智能化、信息化的方向发展。
2、关于传统制造业出口的研究。我国是制造业大国，制造业是我国的立国之本、强国之基，传统制造业是支撑我国成为“世界工厂”的主体。从总体来看，我国传统制造业在国际竞争中由于缺少技术优势，面临“低端锁定”和“高端封锁”的双重困境。近年来，受制于中美贸易摩擦及其他因素的影响，我国传统制造业出口增速呈现放缓态势。从特点来看，传统制造业是高投入的产业，在其发展早期主要依靠加大要素投入来促进发展，在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这种粗放式发展模式难以维持，必须实现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转变。当前，部分传统制造业实施数字化转型，增强了制造业产品出口的核心竞争力，通过技术创新、实现产业集群化，也提升了我国传统制造业在国际价值链中的地位。
3、关于新质生产力促进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的研究。在中国知网数据库，以“新质生产力、传统制造业出口”为关键词，只能搜索到少量几篇结合新质生产力分析传统制造业转型发展方面的文献。吴雪、吴磊（2024）认为新质生产力能增强传统制造业的创新驱动能力，进而促进生产要素、生产方式和创新方式的变革。曲永义（2024）认为发展新质生产力能补齐传统产业供应链、创新链的短板，因此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未来，传统制造业要发展以先进技术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通过优化产业结构，提高我国传统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
4、文献研究评述。我国的制造业产业体系健全，产业贸易规模庞大，涵盖从轻工业到重工业所有领域，这一情况在现有研究成果中得到体现。相关研究有的侧重于理论分析，有的侧重于实证分析，这些研究对我国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的发展现状、存在问题、出现问题的原因进行了具体分析，并分别提出了相应的解决策略，对制造业出口贸易整体发展具有指导作用。
以上研究把制造业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没有看到实践中先进制造业与传统制造业之间存在的明显区别，因此现有研究存在一些不足之处。而且，新质生产力理论提出以后，相关研究基于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的角度，分析它的内涵、作用机制，但是这些研究都是基于理论的宏观分析，把新质生产力与传统制造业出口结合起来的分析则较少。在此基础上，分析新质生产力促进出口贸易发展的介质和作用机制，以及新质生产力条件下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的路径选择，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二、新质生产力推动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作用机制
新质生产力与推动传统增长方式的生产力不同，它以科技创新为主导，由技术新突破、生产要素新配置、产业深度升级而促成，具有技术更优、质量更佳、效率更高、可持续性更强的特征。它使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发生重大变更并且推动了三要素优化组合，促进全要素生产率的大幅提升，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提升贸易竞争力、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
（一）新质生产力推动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的作用介质。新质生产力作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根本动力，主要是通过劳动者、劳动对象、劳动资料三要素实现深层次变化，进而作用于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发展的。
1、新质生产力使劳动者的技能提升。新质生产力赋能劳动者提高创新能力，促进产业优化升级，推动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包含了生产与研发条件、组织与管理状况，完全不同于传统生产方式，它能促使传统制造业在生产方式上实现质的飞跃、突破性进展。由于新质生产力在本质上受新技术驱动，劳动者参与制造业生产过程的方式从外在的数量投入转变成内在的技术投入，当制造业劳动者掌握了大数据、区块链、5G、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先进技术，不仅提高了生产效益，还促进了传统制造业的优化升级，有利于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
2、新质生产力使劳动资料的领域扩大。新质生产力增强劳动资料的数字化、智能化、平台化，促进传统制造业提高效率，推动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驱动传统制造业实现数字化、智能化和平台化的转变，创造出更高技术含量的制造业劳动资料。在新质生产力背景下，国家实施创新驱动战略，在关键技术和基础领域实现重大突破，推动了制造业劳动资料迭代升级。传统制造企业加快创新要素集成和科技成果转化，积极推广应用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制造工具，加速了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融合，实现了传统制造业的高效率，进而推动了制造业出口贸易高质量发展。
3、新质生产力使劳动对象的范围拓宽。新质生产力拓宽了劳动对象的范围，促进传统制造业的更新和升级，提高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的竞争力。在新质生产力时代，制造业的信息、数据、知识等成为非常重要的劳动对象。新质生产力把劳动对象的范围从有形的物质对象，拓展到无形的劳动对象。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生物技术等新技术的运用，工业制造领域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得到培育和扶持，劳动对象的种类和形态扩大了，夯实了新质生产力的物质基础。生产活动的新领域、新赛道不断产生，催生了制造业新产业集群的发展，强化我国新兴制造业在全球产业链和价值链中的优势地位，进而提高了工业制造品出口贸易的竞争力。
（二）新质生产力推动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的作用机制。新质生产力本质上是数字化、信息化、绿色化、集约化的先进生产力，它能促使传统制造业积极开展技术创新、加快数智化转型，推动传统制造业走绿色低碳、降耗增效的道路，提高资源利用的共享融合，推动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的高质量发展。
1、催生新要素，为出口生产奠定基础。新质生产力突破了传统生产力对物质资源的依赖，扩展了生产要素的内涵和外延，催生生产要素的多元化，提高非物质要素的生产价值，使数据、信息、知识等非物质要素成为传统制造业转型发展的重要动力。新质生产力发挥优化资源配置功能，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带动传统制造业区域协调、市场互通、技术共享，促进传统制造业发展合理化。
2、降低成本提高效益，为出口增值提供保障。新质生产力是以技术创新为导向的生产力，本质上是以创新驱动新经济的变革、以新经济引领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更加注重人在知识、技能方面的创造能力。在数字经济时代，劳动者成为知识创新和技术创造的主体，劳动者运用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等新技术，促进传统制造业生产过程朝着数字化、柔性化方向发展，极大地降低了生产成本，提高了生产效率，提高了传统制造业贸易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
3、增强技术内涵，为出口竞争提供支持。新质生产力推动传统制造业生产过程从传统的物质形态向信息化、智能化方式转变，加速传统制造业生产过程的数字化、智能化进程，促进生产制造从生产中心向服务中心延伸，产品和服务质量都得到提高，使传统制造业的综合竞争力得到提升。传统制造业的生产制造能力得到提升，绿色低碳转型不仅降低成本，还提高了国际竞争优势、创造综合效益，增加工业制造出口贸易的附加值。
4、促进产业优化升级，为高质量出口提供前提。新质生产力具有数字化、网络化的属性。数字技术引发传统制造业的数字化、智能化趋势，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技术加速创新，重组制造业要素资源和产业结构，降低传统制造业的交易成本，实现从粗放型到集约型的转变。新质生产力通过整合新能源、新材料等创新资源，引领传统制造业朝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方向发展，实现制造能力的大幅度提升。
三、新质生产力促进传统制造业出口贸易路径选择
制造业是我国外贸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奠定了我国工业大国的地位。近年来，我国以新能源汽车、光伏产业、高铁、造船为代表的先进制造业，为“中国制造”在国际市场上赢得了声誉。但是，我国的传统制造业属于加工贸易的领域，数量多但规模不够大、行业影响力不强，近年来出口规模和数量呈下降趋势。根据海关总署的统计数据，2023年以来，我国的矿产品、化工、水泥、纺织原料、鞋帽类、陶瓷、钢铁、玩具类等产品出口都呈负增长趋势，机械、电气及零部件、照相等产品呈现贸易逆差，说明我国传统制造业出口竞争力不强。
从内部原因来看，我国传统制造业还处于规模生产阶段，主要依靠成本优势和出口数量优势，没有加强对核心技术的研发，不能上升到国际产业链的上游，因此出口数量多但创造的价值比较低，处于价值链的末端，也限制了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从外部原因来看，制造业出口的外部环境在不断变化，不确定性因素在增加。国际需求未能全面恢复到新冠肺炎疫情前的状况，对工业品的需求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大幅度增加，欧美国家以所谓的产能过剩为借口制造贸易摩擦，这些因素都限制了我国制造业产品的出口。在新质生产力背景下，我国的传统制造业实现出口高质量发展可以采取以下措施：
（一）加快创新驱动转型，提升技术内涵。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本质特征，是与传统生产力的显著区别。传统制造业大多数停留在机械加工阶段，受自身规模、资金实力、技术水平等原因的限制，无法进行技术创新，限制了产业升级。在产业贸易中，出口数量多而单位利润低；由于不具有核心优势，对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的控制力弱。传统制造业由于规模小、研发薄弱等现状，在产业发展中不能发挥产业链的集成效应，在出口贸易中处于价值链低端。传统制造业产业链的上中下游企业应加大创新力度，瞄准产业前沿和未来产业，加大技术研发力度，创建创新平台，推动传统制造业产业链向高端迈进，进而实现产业贸易的高质量发展。
（二）促进数智化转型，实现集约化发展。在新质生产力时代，数据是非常关键的资源要素，新质生产力是数字化、智能化的生产力。传统制造业仍处于机械化、工具化生产状况，无法摆脱粗放型生产模式，需要进行数字化、智能化转型。传统制造业加快数据资产化向数据价值化的转变，充分利用5G网络、数据中心、人工智能等新型基础设施，将数字技术、人工智能技术与传统制造业相融合，增强产业链韧性，解决制造业产业链断供危机，实现降本提质增效，有利于提升出口价值。
（三）促进绿色低碳化转型，实现降本增效。新质生产力的关键是优质，现代化产业体系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生产投入从数量模式转向优质模式，实现了质的迁升。传统制造业大多属于资源消耗型生产，对原材料、能源、水资源、人力的消耗过大。传统的钢铁、水泥、服装等产业都属于资源消耗性产业。部分资源型制造业处于产业链的末端，所需的资源和能源对进口的依赖性较大，在生产中损耗较大，易造成环境污染，出口时容易面临贸易摩擦。工业互联网、大数据等数字技术集成应用于生产过程，改造传统产业的工艺流程；现代企业管理方式优化资源配置，重构产业链流程，促进传统制造产业向节能降碳转型，有利于制造业贸易规避绿色贸易壁垒。
（四）推动共享融合转型，实现价值增值。传统制造业总体处于投入高、产出低、利润低的状态。由于传统制造业不具有核心技术、科技转化率低，在销售环节缺少品牌知名度，产品附加值低。在我国，采矿业、服装产业、家电产业大多数处于价值链的低端。制造业缺乏自主创新，在出口市场只能进行加工装配，导致出口数量多、利润增加幅度慢。新质生产力以关键技术创新为契机，带动技术创新链、产业融合链、资金融通链、人才流动链等资源实现深度融合、开放合作，创造了协同发展效应，推动我国传统制造业走向全球价值链高端。核心技术促进传统制造业数字化转型，推动传统管理方式和生产效率的提升，促使制造业深度参与全球产业分工，为制造业增强产业链韧性和竞争力、提高出口价值，提供了坚实基础。
（五）加快结构优化升级，提高出口竞争力。产业链整合是对产业链进行调整和协同的过程，是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有效途径，不仅能提高产业对市场的集中度和控制力，还能提高对产业链上下游的约束，增强一体化程度，提高产业抗风险能力。传统制造业由于自身规模、生产分散等状况，缺乏对产业链的整合能力，在关键技术、核心部件的研发方面不能协力攻关、资源共享，因而容易被国外卡脖子，抗风险能力不强。新质生产力强调集约型、内涵型的高质量发展，传统制造业要以技术创新为契机，推动产业转型升级。传统制造业要改变加工贸易“小规模、弱品牌、低效益”的局面，整合生产资源，增强产业链的发展长度，实现产业集群发展的规模效益，提高制造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
（作者单位：广东白云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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