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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粮食供应链韧性研究现状与展望 |
| 第762期 作者：□文/肖 祎1 张文钰2 韩光鹤1 时间：2025/10/1 11:28:18 浏览：92次 |
［提要］ 粮食安全是全球性的重大议题，关乎国民的生存与社会稳定，而粮食供应链的稳定性和韧性对国家粮食安全及农业的持续发展有直接的影响，在建设农业强国和推进我国乡村振兴战略等方面也发挥着重要作用。本文系统梳理国内粮食供应链韧性研究相关文献，总结目前国内粮食供应链韧性研究进展及问题，旨在为进一步研究提供参考。
关键词：粮食供应链韧性；粮食安全；供应稳定；研究进展
中图分类号：F840.66；F32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4月28日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大环境下，农产品供应链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复杂且规模巨大的网络体系，稳定的粮食供应链对确保粮食安全起着重要作用。近年来，全球粮食供应链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食品供应链的韧性已经成为维护粮食安全的关键。
一、国内粮食供应链韧性相关概念界定
（一）粮食供应链的概念。粮食供应链作为一条贯穿于粮食生产、流通和消费的完整链条，是一个复杂的互动网络，以客户需求为核心，通过整合资源实现粮食从规划、采购、生产、销售到服务等各个环节的高效协同运作的组织模式，旨在提升质量和效率。其中包括主要粮食生产主体、粮食储存工厂、粮食加工厂、粮食流通企业和物流服务提供商，以及随着内外环境的变化而不可避免地发生结构性变化的消费者等众多运营商。供应链作为一种组织模式，其起点并非生产环节，而是基于市场需求的产品规划和订单形成，进而引导经济组织有目的地进行生产；其终点并非仅限于销售环节，而是扩展至多元化的售后服务。在粮食的生产与流通过程中，粮食供应链“体现”为一个网络结构，涵盖了从粮食的生产材料采购、加工和生产到向最终消费者提供粮食服务的整个组织链。
（二）粮食供应链韧性内涵及概念。粮食供应链韧性意味着粮食供应链可以快速感知供应中断，通过内部或组织之间的整合维持供应链的稳定，在发生内外冲击和环境破坏时迅速从冲击中恢复过来，实现转型和现代化。它的概念构成包括抵抗能力、恢复能力、适应能力三个方面。基于以上研究，本研究中的粮食供应链韧性是指产业链受到冲击后，在稳定的和可接受的时间内恢复到原始状态的能力。
二、我国粮食供应链现状
2024年我国粮食进口总量达1.58亿吨，较上年微降2.3%，但进口结构呈现“总量稳、品种优、布局活”特征。大豆进口量创新高，达1.05亿吨，同比增长6.5%；主要粮食的进口量有所减少，其中玉米的进口量为1，364万吨，与上一年相比下降了49.7%，小麦和稻米的进口量分别下降了7.6%和37.1%。饲料原料补充方面，高粱、大麦进口同比分别增长66%和26%，有效平衡国内玉米供需缺口。在进口布局方面，巴西占据了超过一半的比例，新兴市场如俄罗斯等的增速也十分明显。企业加速采购巴西新季大豆，目的是为了降低对美国市场的单一依赖，进口结构得到了明显的改善。此外，国内产量的增加和价格的稳定也起到了重要作用，2024年全国粮食总产量达到7.07亿吨，比上一年增长1，109万吨，玉米、小麦等主要粮食作物的自给率提高到95%以上。通过实施动态粮食储备和改进进口配额制度，成功稳定了国内外价格差异的波动。以玉米市场为例，国内的库存与消费比保持在超过80%的安全线以上。此外，推广耐旱且高产的作物品种，使得东北、黄淮海等主要生产区域的单位面积产量增加了5%～8%。
三、国内粮食供应链韧性研究进展
（一）文献综述。刘菲（2011）指出供应链的脆弱性可以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供应链供给端的风险、下游顾客需求的不稳定性、供应链中断的风险以及外部环境变化的风险。王玲等（2011）研究指出脆弱性的根源在于供应链中供需的不稳定性，以及受到全球化、外包、JIT、OEM等外部因素的影响。陈倬（2011）对粮食供应链的定义及其内在层面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归纳了粮食供应链的风险特性，并基于这些特性，提出了建立粮食供应链应急联动机制和风险预警机制的合理建议。丁冬与杨印生（2019）概述了我国粮食供应链的特征，找出了八个可能的风险因素，并提出了相应的防范策略。王小艺等（2019）基于多角度考量，建立了粮食供应链风险综合指标体系，对粮食供应链的风险程度进行了科学评估，并将各类风险因素依其重要性进行了排序。韩冬和钟钰（2023）认为降低粮食对外依赖、提升进口来源的多样性、加强国际市场风险预警，有助于增强粮食产业链和供应链的韧性。张帅和于宏源（2023）提出，在全球粮食安全的“气候+粮食”以及“气候+相关议题+粮食”框架中，气候变化对粮食体系的抗压能力具有削弱作用。郑家喜等（2024）认为我国粮食生产的韧性水平呈现出持续上升的态势，尽管近年来增长速度有所减缓。在理论层面，陈明星（2023）认为粮食安全的韧性是一个包含粮食供应链、产业链、价值链等在内的多个层面的系统性韧性，而不是各个链条单独构建的韧性。
（二）研究方法的进展（评价指标及评价方法）
1、评价指标。在粮食供应链风险管理的研究领域中，评价指标的变动直接体现了学术界对粮食供应链复杂系统理解的深化，这也是进行供应链韧性水平评价的基础和前提。针对评价对象的不同，学者们从各个视角出发，构建了粮食供应链韧性的评价指标体系，以下为归纳出的典型指标：
（1）基于复杂网络视角的全球粮食供应链韧性指标：丁存振等（2025）基于复杂网络视角，虽未明确提及具体指标，但从供应链网络角度对全球粮食供应链韧性进行测度，分析了不同粮食产品（水稻、玉米、小麦、大豆）供应链的韧性水平、网络类型、韧性演化特征及节点抗干扰性等方面。
（2）基于“压力-状态-响应”模型的粮食体系韧性指标：张梅等（2024）基于“压力-状态-响应”模型构建粮食体系韧性的指标体系，采用熵权法进行综合评价。准则层的压力包括自然灾害导致的经济损失、每单位播种面积使用的化肥量等；状态准则层展现了粮食系统的当前状况；响应准则层则展示了应对策略，例如国有经济企业及事业单位中农业技术工作人员的数量等。该研究通过此体系对我国粮食主产区粮食体系韧性进行评价，并结合障碍度模型诊断障碍因子。
（3）供应链断裂韧性、冲击韧性和协同韧性指标：有研究以供应链断裂韧性、冲击韧性和协同韧性作为二级指标，构建粮食供应链韧性综合评价指标体系，采用熵权-TOPSIS方法计算各年份粮食供应链总韧性指数、断裂韧性指数、冲击韧性指数、协同韧性指数，对我国粮食供应链韧性进行评价，并分析其时间演化特征以及外部冲击因素对各韧性指数的影响。
（4）基于抵抗力、恢复力和变革力构建的指标：徐亚纯等（2025）从抵抗力、恢复力和变革力三个方面构建粮食供应链韧性评价指标体系，为粮食供应链韧性提供了可行的测度标准。
2、评价方法。尽管目前缺乏对粮食供应链韧性评估方法的明确说明，我们仍能从通用的供应链韧性评估方法和粮食供应链的相关研究中，提炼出一些潜在的评估方法。本文依据这些方法的特性，将其总结为综合评估法、熵权法、比较分析法和风险评估法。
（1）综合评价法：可构建科学的指标体系，从多个维度对粮食供应链韧性进行评估。如从响应速度、灵活性、冗余度、协作能力四个维度入手，具体指标可包括平均恢复时间（MTTR）、供应商多样性指数、库存周转率、信息共享程度等。通过对这些指标进行量化分析，计算出韧性水平。数据来源可分为内部数据（如ERP系统、库存管理系统、物流数据）和外部数据（如供应商绩效数据、市场趋势分析、行业报告）。分析方法可以使用定量分析（使用关键绩效指标计算韧性）、定性分析（通过专家访谈和调查获得主观评估）、模拟分析（使用数字冗余技术模拟供应链中断情况）。
（2）熵权法：以“压力-状态-响应”模型为基础，构建粮食供应链韧性指标体系。采用熵权法进行综合评价，结合障碍度模型诊断障碍因素。张梅等（2024）在其研究中使用这种方法评价了中国主要粮食生产地区粮食系统的抗性。
（3）比较分析法：比较战略实施前后粮食库存量的变化，评价供应链中的储存能力是否得以提高。分析危机情况下的粮食调配的速度，以确保供应链的快速反应能力得到提高；评估实施策略后粮食供应链在成本控制和经济效益方面的改进情况；研究策略实施对粮食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以及对市场稳定性的贡献程度。
（4）风险评估法：识别粮食供应链面临的潜在风险，可分为外部风险（如自然灾害、政治风险、市场风险）和内部风险（如运营风险、财务风险、技术风险）。采用SWOT分析、风险矩阵、情景规划等方法进行风险识别。根据风险的类别、发生几率和影响范围，评估粮食供应链面对不同风险时的抵抗和复原能力。研究总结发现，评估当前供应链韧性的方法各具优缺点。研究人员应根据研究对象的特点和目标及条件，选择最合适的评价方法。
（三）研究重点的变化。研究粮食供应链的韧性，其重点随时间而变化，早期的研究侧重于国家粮食供应链中的问题和补救措施，强调使用多层次途径提高供应链弹性，确保公共粮食安全。目前，学者们的研究着重于强化国内供应链、利用数字经济进行赋能、评估全球供应链的指标，以及分析国内时空分布和驱动因素。
近期研究关注数字经济对粮食供应链韧性的赋能作用，认为其可增强供应链的抵抗力、恢复力和变革力。此外，研究者从复杂网络的角度出发，对全球粮食供应链的韧性进行了测度评估，探讨了其发展特点和关键节点的抗干扰能力，旨在为中国在全球粮食供应链中地位的提升提供借鉴。
2025年以来，学者全面探究中国粮食供应链的韧性特征，分析其时空分布规律及其驱动因素。通过构建综合指标体系和多元回归模型，揭示供应链韧性在地理空间上的分布特点、变化趋势以及影响韧性的关键因素，为中国粮食供应链的优化和提升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
四、面临的问题及提升建议
（一）国内粮食供应链面临的问题。国内粮食供应链韧性研究虽取得一定进展，但也面临诸多问题，这些问题体现在供应链自身状况、外部冲击以及研究本身的局限性等方面。首先，粮食供应链基础薄弱影响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不完善的应急系统会导致应对和整合的不足，进而降低合作协同的有效性。其次，外部冲击带来的挑战，其中包括供给压力、产量不稳定性、物流与市场调控脆弱性，以及国际市场依赖度增加带来的风险。供给压力源于人口增长和消费升级导致的粮食需求增加，需提升粮食生产和供应能力。粮食产量不稳定来源于气候变化引发的极端天气影响农业生产，增加供应链不确定性。物流不畅和市场调控不足影响粮食流通和分配，威胁供应链正常运行。国际波动如贸易保护主义和粮价波动冲击国内供应链，导致我国粮食供应链对国际市场的依赖度增加。
（二）粮食供应链韧性提升建议。在全球化和国内经济结构调整的背景下，中国的粮食和供应链面临着新的机遇和挑战。在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中，加强农业粮食供应链的韧性，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尤为重要。
1、增强粮食供应链风险防范能力。推动关键核心技术的研发，提升供应链对风险的应对能力。增强种业的创新力，培育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作物品种；改善粮食储备机制，确保储备体系的高效协同；完善粮食应急预案，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2、促进粮食供应链创新与转型。利用科技创新为粮食供应链注入新动力，优化其发展路径。发挥现代农业科技在粮食生产中的关键作用，促进新技术与粮食产业的深度融合；推动粮食供应链的数字化转型，提高资源配置的效率；重视农民的主体地位，提升种粮的效益和保障，推动农业的规模化和产业化发展。
3、强化粮食供应链稳定性。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确保粮食安全。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实施耕地保护政策，提高耕地使用效率；调整粮食生产结构，使之更好地适应市场需求；构建现代化农业产业体系，增强供应链的稳定性。
4、加强国际合作，提升粮食供应链国际市场竞争力。确立开放的粮食安全观念，推动粮食产业链的国际合作，促进农业资源的国际流动，支持农业企业进行跨国经营，培养国际粮食巨头，形成内外互动的发展模式。推行适时适当的进口政策，借助全球农业资源的优势，增进与主要粮食生产国的合作，建立多元化的粮食供应网络，减少对单一国家的依赖；将适度进口作为保障粮食安全的策略之一，优化资源配置，构建有效可持续的粮食安全体系。加强产业链控制和话语权，参与国际组织，追求国际粮食安全规则中的话语权，保持战略定力，加强对话，解决贸易摩擦。
五、结论及展望
粮食安全是全球关注的重大议题，它的保障离不开一个稳定且韧性的粮食供应链。在国内，我国政府对产业链供应链的发展给予高度重视，关于粮食供应链韧性的研究已经取得一定的成果。研究者对粮食供应链及其韧性的定义进行明确的界定：粮食供应链是指贯穿粮食生产、流通和消费的复杂互动网络，而供应链的韧性则包括抵抗、恢复和适应的能力。在研究方法上，构建多种评价指标体系；同时，也提炼出综合评价法、熵权法、对比分析法和风险评估法等多种评价方法。
未来的研究应当致力于开发更为科学、精确且全面的评价体系。结合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技术，提高对粮食供应链韧性的评估精度和响应速度。通过加强物联网、区块链等前沿技术在粮食生产、流通、销售等环节的应用，实现供应链信息的实时共享和全程可追溯，从而提升供应链的透明度和可控性。
（通讯作者：韩光鹤）
（作者单位：1.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经济管理学院；2.佳木斯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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