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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PP模式促进产业结构转型实证分析 |
| 第763期 作者：□文/谢雨轩 时间：2025/10/16 14:51:17 浏览：26次 |
［提要］ 作为构建公共部门与私营资本深度融合的创新投资机制，PPP模式是否发挥自身作用，带动城市产业结构升级是值得思考的问题。本文选择覆盖我国31个省包含260个地级城市的面板数据为样本，构建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考察PPP模式对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作用效果与成效，对新时期下如何把握PPP模式发展方向提供理论参考。
关键词：PPP模式；产业结构升级；双向固定效应
中图分类号：F121.3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4月28日
目前，我国产业发展水平仍处于发展阶段，尤其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产业结构升级步伐受到冲击，转型速度有所放缓。与此同时，自2013年以来，PPP模式经过不断发展和规范，已成为我国政府推动经济建设的重要手段之一，涉及领域广泛、项目多样，在增强政府财政可持续性、提升公共管理能力方面发挥积极作用。在PPP模式为我国区域基建和经济作出巨大贡献推进高质量发展阶段的同时，是否发挥自身优点，对产业结构转型起到正向作用。为此，本文设计模型结合理论探究PPP模式发展对我国城市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
一、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从地区间宏观发展的背景来分析，财政分权理论为解释地方政府间竞争行为提供了理论基础。在既定经济增长目标的驱动下，地方政府往往通过加大财政支出、调整税收政策以及争夺生产要素等手段，积极参与区域间的竞争，在一定程度上强化地方政府的政绩导向思维。政府导向是产业结构升级的重要诱因，推动其在发展策略上加快要素投入以促进包括经济质量在内的成果实现。以地区经济快速增长为目的所产生的要素流动为推动产业结构升级奠定物质基础。鉴于资源本身具有稀缺性，地方政府在追求区域经济发展的过程中，需要获取更多优质资源及其配置主导权。为此，各地政府之间常常展开激烈博弈，力图在资源分配与经济利益获取上占据更为有利的位置。
地方政府主要的财政资金获取手段为税收和非税收入，在地方经济发展状况既定、财政拨款满足公共产品表现乏力的状况下，地方政府更倾向推动PPP模式获取资源要素以推动经济社会发展。PPP模式是一种新型的公共服务供给方式，与传统方式有所区别，其基本特征是政府与社会资本就特定项目形成的合作关系，倡导伙伴关系、利益共享和风险共担。
为达成所设定的经济增长目标，地方政府会通过产业政策等来引导制度和技术创新，PPP模式作为政府的融资手段，通过与社会合作的方式吸引社会资本进入地区经济发展。由于社会资本的逐利性和竞争性，PPP项目会优先倾向于社会资本长期耕耘的行业，利用市场实现要素合理配置，满足产业结构升级的资源基础。同时，PPP模式发展依赖市场环境和商业环境，政府推行PPP法规和制度以升级营造软环境，能够提升企业投资效率，实现科技进步，推动产业结构升级。
从PPP发展特性来看，一方面公共服务建设和公共产品提供水平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挂钩，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经济结构演进趋势，而PPP项目的长期性为社会就业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通过设立公共就业岗位，有效引导第一产业劳动力向第二和第三产业转移，提高公共产品供给质量，同时带来一系列附属措施，助力地方产业结构升级；另一方面PPP模式多是进行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和服务建设的项目，直接加强了政府对地区间和地区内基础设施的建设水平，促进企业的生产、运输和交易效率提高，加强城市间交通脉络及农村工业化进程，从而促进产业结构升级和经济增长。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
假设1：PPP模式能够促进产业结构升级
二、数据来源与研究设计
（一）数据来源。由于数据的可获取性及2013年PPP项目推广和运行进入正轨，2019年后又进行新的调整等原因，本文使用2013～2019年世界银行统计的各地级市PPP项目为样本，相关数据来源于各省市统计年鉴以及EPS数据库整理的国家统计局数据，少数缺失数据采用平均值的计算方法进行补全。
（二）模型设定与变量测度。本文以地级市层面的数据为基础，构建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开展实证研究，涵盖我国31个省260个地级市的样本。具体的模型设定为：
lndexit=β0+β1Pppinvit+Xit+αi+μt+εit
式中，lndexit为i地级市第t年的产业结构指数，是本文的被解释变量。本文参考孙伟增等（2022）的研究，通过对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增加值比重依次赋予更高的权重来构建产业结构指数，具体计算方法如下：
lndex=■j×pj j=1、2、3
式中，pj表示第j产业增加值占总产值的比重，其取值范围为1～3，数值越大代表产业结构水平越高，同时本文借鉴袁航和朱承亮（2018）使用的产业结构高度化的质（Index1）和泰尔指数（Index2）进行稳健性检验。Pppinvit是i地级市第t年的PPP项目投资额，是本文的解释变量，采用PPP投资额占某省一年的GDP比例衡量。Xit为其他控制变量，αi为地级市固定效应，μt为年份时间固定效应，εit为随机误差项。
本文改进孙伟增等（2022）的研究方法，使用人口密度、城镇化率、固定资产利用率、社会消费水平来控制城市发展水平；使用利用外资情况来控制国际贸易的影响；使用财政收入和支出分权来控制政府财政掌控能力；利用人力资源、金融水平、科学水平来控制城市资源禀赋情况。变量详细定义及测算方式见表1。（表1）
本文控制了样本数据的时间效应μt和个体效应αi，最大化地控制了地级市政府的时变因素，避免了时变导致的差异。
三、实证结果与异质性分析
（一）描述性统计。根据数据的可参考性和可获得性，本文选择2013～2019年省级及地级市数据进行实证研究，各变量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2所示。（表2）
（二）基准回归结果。表3列示了基准回归的主要结果。列（1）、列（2）均控制了时间和个体固定效应，同时列（2）加入了上述控制变量，模型解释力从0.7371提升至0.7539，缓解遗漏变量的干扰。为提高估计结果的稳健性，本文在地级市层面进行聚类稳健标准误的调整，减少区域内相关性可能导致的估计偏误问题。结果显示，PPP模式发展显著促进了地区产业结构升级，但影响系数较小。从现实情况来看，这是因为PPP项目多数为基础设施类别的大型项目，对地区的影响存在时间维度的效应，而在PPP项目刚落地的初期，基础设施并没有投入使用，因此PPP模式对地区产业结构的促进作用较弱。社会消费水平与城镇化率的提升也显著促进产业结构升级，金融水平的提升则阻碍产业结构升级的进程，其余控制变量统计上系数不显著，需要结合各地级市具体问题进行分析。总体而言，PPP模式发展确实显著促进了产业结构指数的提升。原假设成立。（表3）
（三）稳健性检验。为了验证回归结果的稳健性，本文采用了四种方法：替换被解释变量、剔除省会城市样本、对数据进行缩尾处理。替换原有的产业结构升级指标进行检验，结果如表4中列（1）、列（2）所示；通过剔除样本中省会城市和缩尾的方法来避免极端值对本回归结果的影响，结果如表4中列（3）、列（4）所示，PPP投资额对产业结构升级的系数仍然显著为正，与本文基准回归结果保持一致。进一步证明了结论的稳健性。（表4）
（四）异质性分析。基于前文结论，本文试图探讨PPP模式在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和基础设施需求下的不同效果，根据国家统计局对我国经济区域划分办法，将样本划分为东、中、西、东北四个区域进行论证，结果如表5所示。PPP在西部及东北地区显著促进产业结构升级，而在东部和中部地区统计结果为负且并不显著。结合现实来看，西部地区因基础设施薄弱且政策支持力度较大，PPP项目能够通过完善路网等基建实现资源汇集，推动产业升级；东北地区作为老工业基地，PPP可以通过对存量设施改造和新型设施建设产生边际效益；而东中部地区基础设施已相对完善，PPP的增量效应有限，并且中部及东部发达城市相较西部和东北地区已经有更为成熟的市场模式和竞争效率提升手段，PPP项目的发展重心并不在推动产业结构升级，而是在政府引导提供公共产品的方向上，结论符合预期。（表5）
四、结论及建议
本文基于2013～2019年我国260个地级市面板数据实证检验了PPP模式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结果表明，PPP模式对产业结构升级具有显著正向效应，PPP模式在西部及东北地区效果显著，而在东部和中部地区作用不明显。此外，社会消费水平和城镇化率的提升显著促进产业升级，而金融水平的提高因风险管控强化对产业升级产生抑制作用。据此，本文给出如下政策建议：
（一）优化PPP项目结构，强化产业导向功能。由于PPP模式发展引入市场竞争，能够提升产品效能，可以优先将PPP模式应用于具有强产业带动性的领域，提升产业龙头的转型效能，增强产业结构升级的推力。在交通基建项目中配套产业园区规划，推动物流、制造业等关联产业集聚。另外，在智慧城市、数字经济等领域探索PPP模式，通过技术溢出促进服务业升级。
（二）实施区域差异化政策，精准匹配发展需求。由于PPP模式发展会根据地区经济水平产生不一样的作用效果，可以允许分区域制定有针对性的政策。在西部及东北地区，扩大PPP在交通、水利、生态治理等领域的项目投资规模，并结合乡村振兴战略，推动农村地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而助力农业现代化与农村产业体系构建；在东部及中部地区，可以逐步建设好的PPP项目进行拓展延伸，向现代服务业、科技创新等领域发展倾斜，同时加强PPP模式的绩效监管，避免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实现政府与社会资源的高效利用。
（三）促进消费体系循环，化解消费抑制效应。依据本文结果，可以利用PPP模式发展带来的岗位优势和私人运营效果，提升区域消费水平和质量。一方面加大PPP模式对于大型项目的投入，提供合理就业岗位并以公司采购等方式进行职工福利消费或生产一定供内部使用的消费品进行发放，推动地区消费水平上升；另一方面鼓励开发具有一定盈利能力的PPP 项目，包括收费高速公路、文化公园、运动广场等，对高人流量和需求量的公共设施和公共场所收取亲民、低廉的价格，保障项目公司效益的同时避免公共设施的浪费。同时，明确政府、社会资本和金融机构的责任边界，避免过度依赖政府信用背书。
（四）建立全生命周期评估机制，提升政策效能。PPP模式优势效能还未完全释放，需要完善相关政策和提升政策执行的精准度。尤其在推动产业结构向高端化、绿色化、服务化方向转型时，需要配套更加细致且符合行业特性的政策支持。另外，可以建立项目全生命周期评估体系，在不同项目不同环节不同内容进行评估和可行性检测，并建立项目生命档案，专人专职，实时追踪，为产业升级赋能经济结构调整和可持续发展提供长效动力。
（作者单位：新疆社会科学院中亚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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