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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色税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影响探讨 |
| 第765期 作者：□文/花哲晗 陈柏熹 邵逸杰 刘瀚元 洛桑扎西 时间：2025/11/16 9:53:46 浏览：26次 |
［提要］ 本文在界定绿色税制体系基础上，分析绿色税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影响。研究表明：绿色税制激发企业绿色技术创新，推动产业结构优化，促进产业在区域的协调发展。但是，会因企业的产权性质、规模、行业而存在异质性，同时也因区域经济发展水平不同而存在一定的差异。
关键词：绿色税制；企业创新；产业升级
基金项目：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国家级项目：“绿色税制推动企业技术创新和转型升级的效应研究——以资源型企业为例”（项目编号：202413994002Z）
中图分类号：F812.42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5月28日
随着全球碳排放不断增加，全球气候变暖带来了多种极端天气，如澳大利亚“黑色夏季”野火，北半球2023年出现的多地极端高温，苏格兰、斯洛文尼亚以及印度喜马偕尔邦等地的洪水等，给各国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甚至危及生命。抑制全球升温，降低碳排放并实现绿色低碳发展迫在眉睫。全球各国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之下，结合本国经济发展实际情况纷纷采取行动，通过政策引导与体制改革全面推进绿色低碳发展。我国始终以全人类社会和谐发展为基点，承担大国责任，明确“双碳”目标，通过国家政策导向积极引导促进全社会的绿色转型，在多年的治理下，形成了以环保税、资源税等税种为主体“多税共治”的绿色税收体系，通过其余税种的绿色税收优惠政策引导和调节负外部性，进而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绿色税收制度体系。
企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参与者，在保民生稳就业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时，企业通过自身核心技术创新，不断推进所在产业转型升级，优化资源配置，进而实现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企业的绿色低碳发转型展成为了我国“双碳”目标实现的重要环节。为了保证企业生产与环境保护之间达到最优平衡，自2018年开始我国绿色税制立法进程加快，出台了一系列税收法律法规。推进绿色税制改革的同时，通过各种税收优惠制度最大限度地鼓励企业碳减排。绿色税制在企业实现创新发展和产业升级方面到底有何影响呢？本文基于知网进行了文献分析，重点探究绿色税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影响机理。研究一方面契合了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另一方面探究了企业转型升级的税收制度渊源，旨在为绿色税收制度完善提供一定的参考。
一、我国绿色税制体系构成
绿色税收制度是指以保护生态环境，促进制造业节能降耗、高效清洁生产的一类税收制度。绿色税制作为宏观调控的重要手段，可大致分为环保税、准环保税及一切具有绿色性质的税收，即狭义绿色税收、中义绿色税收及广义绿色税收。狭义绿色税收是指环保税；中义绿色税收则包括了消费税、资源税、车船税、车辆购置税、企业所得税、耕地占用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广义绿色税收还包括各类具有准税收性质的政府性基金、各税种中的绿色税收优惠制度等。绿色税收优惠作为政府对于企业开展环保活动的间接补贴，起到了鼓励企业自主选择投资绿色环保项目的引导作用，直接影响企业的财务决策，因而各税种中相关的税收优惠制度是绿色税制体系的重要构成。
二、绿色税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影响
绿色税制作为一种重要的经济政策工具，在当今全球可持续发展的背景下，其价值与意义愈发凸显。不仅关乎环境保护，对企业也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这些影响涵盖了激发企业绿色创新、推动产业结构优化以及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等方面。
（一）激发企业绿色创新。首先，环境保护税通过“多排多征、少排少征、不排不征”的差异化税率设计，使得那些高污染、高排放的企业需要缴纳高额的环保税，这无疑增加了企业的税收成本。企业为了降低税收成本，主动投入资金用于环保设施的建设和升级，购进环保、节能节水及安全生产的专用设备，积极探索研发环保、高效的生产技术和工艺。根据相关资料显示，2021～2023年我国节能环保支出逐年递增，2023年达到5，633亿元。其次，绿色税制通过税收优惠与惩罚性征税的组合设计，构建“成本-收益”技术替代激励体系。各税种的税收优惠制度为企业减负，助力企业环境保护投资不断增加，激发了专用设备供给侧研发创新。在AI浪潮之下，为符合各行业生产设备数智化改造的发展趋势，我国发布“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2024年第9号”，明确“企业在202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专用设备数字化、智能化改造投入，不超过该专用设备购置时原计税基础50%的部分，可按照10%比例抵免企业当年应纳税额”。这一政策，一方面使光伏设备制造业技术研发投入强度提升至5.2%，远高于传统制造业平均水平；另一方面该政策赓续数智化专用设备市场的需求热度，推动环保装备市场蓬勃发展，环保设备生产商的环保设备研发投入不断增长。根据中商产业研究院的中国环保设备市场调研报告，2022年我国环保装备制造业产值同比增长2%，达到9，600亿元，2023年环保装备制造业总产值超过9，700亿元。根据工信部发布数据预测，到2025年，我国环保装备制造业产值将提高至1.3万亿元。
在“大棒”环保税的作用下，绿色税制实现了对重污染行业的绿色发展治理效应。在“胡萝卜”的引导下，各行业的绿色创新活动被有效激发，绿色税收与企业绿色创新之间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被印证。
（二）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绿色税制不仅直接影响企业创新，还联动促进了产业结构的不断转型升级。第一，绿色税制通过差异化的税率安排，调节不同产业的税收负担，提高高耗能、高污染产业的边际成本，降低绿色产业的要素成本，形成了“成本驱动式”资源再配置效应，使产业结构更加合理。以我国资源税改革为例，据国家统计局公布数据，2020年煤炭资源税税率上调后，山西、内蒙古等产煤大省煤炭开采业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下降12.3%，而同期新能源装备制造业投资增长27.6%，资本要素从传统能源产业向清洁能源产业转移趋势显著。环境税的“污染者付费”原则使企业污染治理成本显性化，倒逼企业通过产业转移或技术改造降低环境成本，推动产业空间布局优化。第二，绿色税制还通过“波特假说”的“创新补偿”效应，推动企业突破“遵循成本陷阱”，形成“环境规制-技术进步-竞争力提升”的良性循环。“波特假说”是指严格的环境规制能够激发企业的创新潜能，并通过创新补偿机制，使企业突破传统的“遵循成本陷阱”。这种“遵循成本陷阱”往往是指企业在面对环境规制时，仅满足于最低合规要求，而忽视了通过技术创新实现成本降低和效率提升的可能性。然而，绿色税制打破了这一僵局，它激励企业加大绿色技术研发投入，推动企业在节能减排、资源循环利用等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这种创新不仅帮助企业降低了因环境规制带来的合规成本，还通过技术进步提升了企业的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进而增强了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最终，绿色税制促使企业形成了“环境规制-技术进步-竞争力提升”的良性循环，实现了经济效益与环境效益的双赢。通过促进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和节能减排，绿色税制不仅为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强大动力，也为全球经济的绿色转型注入了活力，推动企业在全球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赢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三）促进产业在区域的协调发展。绿色税制通过税收政策引导企业向绿色产业转型，推动区域产业结构布局调整与优化升级。同时，通过跨区域的税收合作和政策协同，促进区域间的产业协同发展，形成优势互补的区域产业格局。第一，绿色税制形成的环境成本内部化，驱动了产业布局的梯度转移。绿色税制通过征收环境保护税、资源税等税种，将污染排放与资源消耗的外部成本内部化，推动高耗能产业由资源环境承载力较弱的地区向承载力强的区域转移，促使了产业布局的梯度转移，形成“减排-技术升级-产业转移”的良性循环。第二，资源税改革引导生产要素跨区域流动，促进区域资源要素向高附加值环节集聚。资源税改革通过从价计征、扩大征税范围等措施，提升了资源的开发成本。从价计征方式使得资源税与资源价格直接挂钩，资源价格的波动将直接传导至资源的开发成本，打破了区域间资源要素配置的原有均衡，推动了生产要素从资源禀赋优势相对较弱、资源开发成本较高的区域向资源禀赋优势明显、资源开发潜力较大的区域流动。在资源税改革之前，一些地区凭借其丰富的资源储备吸引了大量生产要素集聚，但是由于资源开发成本相对较低，资源利用效率普遍不高，产业附加值较低。而资源税改革后，这些地区资源开发成本上升，传统资源型产业面临较大的经营压力，部分生产要素开始向资源开发成本相对较低但资源利用效率更高、产业配套更完善的区域转移。在西部一些资源型地区，由于资源税改革导致资源开发成本大幅增加，一些劳动密集型和技术含量较低的资源加工企业开始向东部沿海地区转移，这些地区凭借其先进的技术、完善的基础设施和庞大的市场需求，能够更好地承接这些生产要素，并将其整合到高附加值的产业链环节中。第三，绿色税收优惠制度促进跨区域技术合作与产业联动。绿色税制通过税收优惠引导企业加大环保技术研发投入，有效地推动了区域间的技术扩散与产业互联互通。不同区域根据自身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和发展优势，在绿色税制的引导下，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绿色产业集群。例如，东部沿海地区凭借其先进的技术和雄厚的资金实力，重点发展高端环保装备制造、新能源研发与应用等产业；而中西部地区则依托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发展资源循环利用、生态农业等产业。各区域之间通过产业分工与合作，实现了资源共享、优势互补。东部地区的环保技术和设备向中西部地区输出，支持其绿色产业发展；中西部地区的特色农产品和资源产品可以供应给东部地区，满足其市场需求，从而形成了紧密的产业联动关系。
三、绿色税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影响的异质性分析
绿色税制作为重要的财税政策工具，能够激发企业绿色创新、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和促进产业在区域的协调发展。但这种影响并不是单一的促进作用，而是呈现出企业的异质性及区域发展的异质性。
（一）企业角度异质性分析。绿色税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影响因企业的产权性质、规模和行业等因素而异。
第一，产权性质差异分析。环境税对国有企业开展绿色技术创新的驱动作用更为显著。这源于国有企业往往具有更强的资金实力和政策敏感度，能够统筹应对绿色税制带来的成本压力，并通过技术创新实现节能减排。而民营企业在绿色税制的压力下，其创新投入可能更大，但是因其面临更大的生存压力和市场竞争，受限于资金和资源，创新效果不如国有企业显著。
第二，企业规模差异分析。从企业规模而言，大中型企业比小型企业的促进作用更为明显。大中型企业通常具有更多的资金与资源，具有更强的资金实力和研发能力，能够充分地利用绿色税制的激励机制，推动自身技术创新与转型升级。对于小型企业而言，绿色税制带来较大的成本压力，同时其技术创新能力相对而言较为薄弱，因此绿色税制对其创新的促进作用不明显。
第三，行业差异分析。根据工业企业带来环境污染程度分类，可以划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污染行业。环境保护税为代表的绿色税制能够有效地推动轻度和中度污染行业企业的绿色发明和实用新型创新。而对于重污染行业，环境保护税主要推动了其绿色实用新型专利的产出，但在绿色发明创新方面的作用有限。
（二）区域角度异质性分析。按照我国经济区域的东中西部地区划分情况分析，绿色税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影响还因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和产业结构差异而呈现异质性。在东部地区，企业的技术水平和创新能力相对较高，但市场竞争也更为激烈。对已经处于较高技术水平的企业而言，绿色税制对东部地区产业结构升级的短期效果不明显，短期的激励作用有限。中部地区的企业技术水平和创新能力相对东部地区而言较低，但具有较大的上升空间。绿色税制在中部地区能够积极影响企业的技术创新，更好地发挥其激励作用，推动产业结构升级。而在西部地区，由于经济发展相对滞后，企业通常面临较大的资金、资源和市场约束。然而，通过绿色税制的区域产业布局变化，能够激励企业进行绿色产品创新和绿色工艺创新，以达到降低成本、提高市场竞争力的目的。
综上，绿色税制作为环境规制与经济政策协同发展的重要财税政策工具，其对企业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影响具有显著的双重效应。通过优化税种税率结构、税收优惠与惩罚性征税的组合设计等，增强了对绿色技术创新的激励作用，促进区域间利益协调以及引导产业的有序转移和承接，进而有效推动区域间的产业协同发展。但绿色税制的影响程度会因为企业的产权性质、规模、行业而存在异质性，同时也因区域经济发展水平不同而存在一定的差异。
（作者单位：南京审计大学金审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1］章君.绿色税收促进制造业绿色转型的思考［J］.西部财会，2021（11）.
［2］林雨彬，刘佩瑶.绿色税收、客户盈余表现与企业绿色创新［J］.财会通讯，2024（18）.
［3］袁紫玥，李锐哲，周到，等.绿色税收政策对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的影响研究［J］.科技经济市场，2024（09）.
［4］乔羽，马晓君，杨佳.绿色税收对工业企业绿色创新效率的双重影响效应［J］.金融发展研究，2020（12）.
［5］Yue Ren.Research Review of Influence of Green Taxation on Enterprises’ Technology Innovation［J］.Finance，2024.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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