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联系我们 |
 |
合作经济与科技杂志社
地址：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21号
邮编：050011
电话：0311-86049879 |
|
|
| 金融/投资 |
| 海南自贸港如何成为人民币国际化新引擎 |
| 第765期 作者：□文/张雪滢1 甘小军1 李 丽2 时间：2025/11/16 10:54:18 浏览：45次 |
［提要］ 在全球经济格局深刻变革时代背景下，人民币国际化的迫切性日益凸显。海南自由贸易港作为对外开放的新门户，凭借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政策优势和制度创新，为人民币国际化带来新机遇。本文分析海南自由贸易港促进人民币国际化的优势条件，研究认为：海南自贸港建设与人民币国际化进程高度契合，通过制度创新、市场开放和风险防控协同推进，有望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新引擎。
关键词：海南自贸港；人民币国际化；离岸金融市场；防范金融风险
中图分类号：F833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5月26日
引言
自2018年美国发动贸易战、科技战和金融战以来，国际宏观经济和金融形势剧烈波动，导致欧美一些国家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抬头。在金融战中一些国家经常利用货币霸权欺压其他国家，导致国际货币出现多极化倾向。中国需寻求新的路径，实现更加安全和高水平的金融开放。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在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以降低对美元体系的依赖，增强国际金融话语权，其中的手段之一是建立海南自贸港。自由贸易港作为自由贸易试验区的进阶形态，功能更多元，也更开放，有利于促进我国向开放型经济新体系快速转型。相关文献对海南自贸港的研究主要包括税制改革、加入CPTPP、监管沙盒、绿色低碳、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自由贸易账户等；对人民币国际化的研究主要包括机遇与挑战、路径探析、影响因素、金融风险等，理论上缺少海南自贸港对人民币国际化影响的文献，尤其是在离岸人民币市场建设和金融风险防范方面的系统性分析不足。
实践中也存在一些阻碍人民币国际化发展进程的难题。首先，国际货币惯性成为人民币结算的瓶颈。美元在全球贸易结算和金融市场占绝对主导地位，其他国家在国际结算中保持国际货币惯性，仍然倾向于使用美元进行国际交易。截至2023年一季度末，人民币国际化指数只有美元的1/18，人民币结算占比与GDP占比不符，这使得人民币在国际结算中的角色遭遇美元的巨大挑战。其次，资本市场没有完全开放。国际资本流动性、全球化贸易保护主义以及国际政策环境等方面的影响，导致我国金融业面临大量的国际金融风险，因此资本项目开放程度不高限制了人民币的自由流通和使用。再次，CIPS结算体系尚未健全。SWIFT系统中人民币份额相对较低，影响了人民币在国际贸易中的使用。2012年我国开始建设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目前其使用范围已覆盖182个国家和地区，但相较于全球主导的SWIFT结算系统，CIPS需进一步提升规模和效率。此外，税收优惠政策有待完善。企业所得税优惠力度小，不利于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缺乏国际竞争力，并且政策的适用范围和实施细则不够明确。最后，要严加防范金融风险。随着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推进，管制逐渐放开，海南自贸港离岸金融市场在发展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诸多金融风险问题，比如系统性风险、管理风险、跨境资金流动风险等，所以要求更高水平的监管策略。
本文的观点是海南自贸港建设与人民币国际化进程高度契合。海南自由贸易港作为中国新时代改革开放的新高地，肩负着制度型开放的重要使命，《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明确提出“探索建立与自贸港相适应的金融政策框架和监管模式”，这为创新人民币国际化路径提供了制度空间。本研究通过系统分析海南自贸港的特殊优势，构建理论分析框架，对于丰富货币国际化理论、完善自贸港金融政策体系具有重要学术价值；同时，所提出的实践路径对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具有现实指导意义。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提出将海南自贸港建设成为人民币国际化新引擎的举措，探究如何防范其中的金融风险，从而明晰海南自贸港如何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新引擎。
一、海南自贸港作为新引擎契合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一）海南自贸港的独特优势
第一，地理位置上具有天然的优势。海南岛作为我国最大的经济特区，其地理位置呈现出显著的二元性特征，位于我国大陆南端，尽管是一个交通不便的岛屿，带来交通成本较高的客观限制，但在一定程度上这种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可以缓解外部环境对经济的冲击，形成了天然的“一线”。因此，在海南适宜实施创新的金融改革措施，可以有效避免跨域协调和不同制度问题。海南自贸港地处RCEP区域中心，与RCEP其他成员国贸易往来具有独特优势。2023年，海南对RCEP其他成员国进出口800.9亿元，较RCEP协定生效前的2021年增长37.9%，高于全国33个百分点，RCEP与自贸港政策的叠加效应可以有效发挥。
第二，初高级目标定位都是为了离岸人民币的发展。《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设定的初级目标是对标国际高水平经贸规则，在2025年前建立“一线”放开、“二线”管住的监管模式，实现贸易自由和投资自由；中级目标是在2035年前形成与国际接轨的金融法规体系；高级目标是在2050年前建设全球领先的高水平国际离岸金融中心，形成成熟的法律法规和风险防控治理体系，实现资金、人员和货物自由流动，向国际一流的自由贸易港形态迈步进发。2020年出台的《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为海南自贸港在金融领域的进一步开放和创新设立了规定，明确允许经批准的金融机构在特定区域通过指定账户开展离岸金融业务，且没有限定币种，这为发展离岸人民币市场提供了巨大的发展空间和灵活性。
第三，相关制度框架能够支撑自贸港金融业发展。2024年出台的《关于贯彻落实金融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开放意见的实施方案》，为海南自由贸易港金融业的拓展提供制度框架。该方案允许扩大银行业和保险业对外开放，支持离岸银行业务，并且允许外资机构获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支持符合条件的机构在海南设立公募基金管理公司，允许外资全资控股、参股期货公司等。这些举措可以吸引国际金融资源，提高海南自贸港对外资的吸引力，推动海南金融市场的金融深化和金融广化。
（二）海南自贸港已有成果
第一，自由贸易账户体系促进跨境资金流动。2023年《海南省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建立资金电子围网、完成自由贸易（FT）账户改造等措施，能进一步完善海南自贸港的金融账户体系，包括优化FT账户、建立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提供了本外币合一的账户结构，能便捷进行资金划拨、汇兑、融资和跨境融资，为企业提供更加丰富的金融服务，进而促进人民币结算。同时，海南自贸港自由账户体系还可以与中国跨境支付系统（CIPS）、人民币衍生品开发相结合，从计价支付便利模式的角度促进跨境资金流动。未来海南自贸港应继续优化多功能账户和境内账户的资金流动，对企业在以上两种账户之间划转自有资金实行宏观审慎管理，并进行外汇管理制度的改革创新。
第二，产业融合发展促进人民币国际结算和流通。海南自贸港重点发展旅游业、现代服务业和高新技术产业，并将这些产业与金融业融合发展，提供多样化的个性化金融产品和工具，有效促进了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提升了企业的核心竞争力。金融产品和工具包括为旅游业提供风险管理、资金募集和项目融资等，为实体经济的服务业提供创新的支付和结算方案，为高新技术产业提供研发资金和知识产权保护，以上金融工具和产品促进了人民币在这些领域的国际结算和流通。
第三，全方位布局推动海南金融环境建设。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海南自贸港投入巨大，包括机场、港口、码头、仓储等物流基础设施，为人民币国际流通提供了坚实的物流基础；人才引进方面，政府提出“百万人才进海南行动计划”，通过各类优惠政策支持，如海南自贸港实施15%的适用税率，大力引进高层次金融人才和企业入驻，夯实了海南自贸港金融业的人才基础；业务创新方面，海南自贸港通过设立跨境人民币创新业务试点，包括但不限于跨境人民币贷款和投资等多种形式，有效提升了人民币在国际金融市场中的应用范围和水平。未来，海南自贸港要着力改善人民币国际化所需要的营商环境、法治环境和政治环境，致力于打造一流的国际金融生态，使金融业向国际化、法治化和便利化方向发展，确保金融交易的安全和透明。
二、海南自贸港成为人民币国际化新引擎的举措
（一）探索建设离岸人民币贸易市场
第一，推动人民币成为贸易结算货币。海南自贸港需要采取主动措施，鼓励使用人民币进行跨境结算，可以通过银行和支付机构推广跨境人民币支付和结算业务，提升市场的流动性，从而拓展人民币跨境支付渠道；还要积极引进和培养国际参与者，可以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及主要贸易伙伴国签署双边货币结算协议，吸引他们通过海南进行人民币计价的贸易活动，减少对美元等外币的依赖；对于海南本地的进出口企业，要提供政策激励，包括税收优惠或金融补贴，鼓励他们使用人民币进行国际贸易结算。
第二，优化贸易环境和政策，促进离岸贸易发展。海南自贸港的设立与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可以相互促进，通过放宽外汇管制和贸易壁垒，吸引全球的企业和投资者进入海南，对参与离岸贸易的企业，尤其是使用人民币作为结算货币的企业，可以提供低税或免税政策；还应提供优质的贸易基础设施，建立一流的港口设施、海关和物流服务，便于货物的快速流通和贸易结算，并通过技术创新，如区块链和电子口岸系统，提升通关效率，简化通关流程，降低贸易成本，吸引国际公司通过海南开展离岸贸易业务。
第三，用高水平对外开放引领国际离岸贸易合作。海南自贸港要对接CPTPP、DEPA等国际先进经贸规则，促进资源要素整合创新与国际产业转移新机遇紧密结合，并加强与其他地区的合作，包括与粤港澳大湾区的先行先试合作，加速琼港经济合作示范区的建设，从而吸引更多海外投资者来海南投资兴业。
（二）探索建设离岸人民币货币市场
第一，建立健全离岸人民币货币市场基础设施。海南可以建立一个专门的离岸人民币货币市场交易平台，吸引全球金融机构和投资者进行人民币计价的货币交易，包括短期资金市场（如同业拆借市场）和货币衍生品市场；还要发展离岸人民币银行，鼓励国内外银行在海南设立分支机构，提供全面的人民币金融服务，包括存贷款、外汇交易、跨境结算等；海南金融机构要更广泛地采用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确保跨境人民币资金的高效清算，增强人民币在离岸市场中的流动性。
第二，丰富离岸人民币货币市场金融产品。海南的商业银行和国际银行要提供离岸人民币存款和贷款产品，满足离岸市场参与者对人民币资产的需求；还要推出以人民币为基础的货币市场基金，提供安全的短期投资工具，吸引国际投资者参与离岸人民币资产投资。
第三，推动离岸人民币货币衍生品的发展。海南离岸市场需要开发更多以人民币计价的衍生产品，如人民币远期、期权、掉期等外汇衍生品，帮助企业和投资者管理汇率和利率风险，增加市场的交易量和活跃度；还可以考虑推出人民币利率期货产品，允许投资者对人民币利率进行预期和对冲操作，提升市场流动性和深度。
（三）探索建设离岸人民币资本市场
第一，建立健全离岸人民币资本市场基础设施。海南可以建立自己的离岸证券交易所、债券交易所等资本市场交易平台，提供人民币计价的股票、债券、衍生品等金融工具的交易；还可以建设离岸人民币清算和结算中心，确保资本市场交易的高效性和安全性；同时，应设立一个国际化的跨境资金管理平台，支持资本的自由流动，确保人民币在国际资本市场中的使用具有便利性。
第二，发展离岸人民币资本市场产品。海南自贸港要建立一个允许以人民币计价的股票交易市场，引导跨国企业在海南上市发行股票融资，通过发行人民币股票，提升人民币在全球投资者中的使用率；要鼓励企业和政府在海南发行离岸人民币债券（如点心债），为全球投资者提供以人民币计价的固定收益产品，增强人民币的国际吸引力；还可以设立离岸人民币计价的私募股权基金、对冲基金和其他投资基金，吸引国际资本投资中国企业或全球资产；还应建立以人民币计价的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如能源、农产品等，增强人民币在全球，特别是在与“一带一路”相关国家资本市场中的使用。
第三，放宽离岸人民币跨境资本流动。在海南允许人民币与其他货币之间自由兑换，逐步取消外汇管制，允许离岸人民币资金自由进入和离开海南市场，实现资本项目的逐步开放；国内外企业和投资者可以设立离岸人民币资本账户，通过这些账户进行人民币的跨境投资、交易和融资，增加人民币在全球市场的流动性；在确保风险可控的前提下，海南可以探索离岸人民币资金的自由进出机制，吸引全球资本在海南进行人民币投资和融资。
（四）探索建设离岸人民币中心
第一，构建离岸人民币金融市场体系。以海南离岸人民币中心为主导，多市场并存，包括离岸人民币的货币市场、证券市场、外汇市场、产品市场、基金市场以及保险市场等不同组成部分，发挥政府政策支持优势，促进离岸人民币的金融深化和金融广化，逐步使海南自贸港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引擎。
第二，打造人民币跨境流动新通道。海南自贸港要完善CIPS系统和mBridge系统的功能，其功能不能局限于支付和结算，还应具备信息传递的功能，确保支付的同时能够提供充分的交易信息，以增强监管效率和市场透明度；还要建设跨境人民币的核心通道，主要通过建设离岸人民币计价结算中心、融资中心和产品中心，来发挥海南自贸港独特优势；同时积极探索离岸人民币回流渠道，可以建设外商直接投资人民币回流渠道和跨境贸易结算人民币回流渠道，将其作为长期稳定的人民币回流方式。
第三，调整税收模式、税种和税率。海南自贸港的离岸金融税制模式可优选渗透型，该模式利用适中的税收优惠力度，吸引外资机构进入海南自由贸易港，能够确保金融市场健康发展和金融风险可控；税种设定上可以参照新加坡和香港的经验，只征收直接税如所得税，免征资本利得税、股息预扣税、利息预扣税等，取消与离岸金融业务相关的印花税；为了在国际离岸金融市场中保持竞争力，自贸港内离岸金融公司的税率应该不高于在岸公司，也不高于周边国家和地区。
三、防范金融风险
（一）维护金融秩序的稳定
第一，坚持稳定发展原则。即遵循国家相关金融制度，提供良好的金融政策环境，保障金融市场内部秩序。
第二，确保全流程合规管理。强化重点领域风险防范，加强跨境资金流动风险监测、识别、报告、预警和处置合规管理，进一步提升风险管理能力。
第三，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加强金融服务，积极发挥服务实体经济的主力军和维护金融稳定的压舱石作用，深度融入海南自贸港建设大局。
（二）重点防范系统性风险
第一，顶层设计防范系统性风险。做好维护金融稳定的顶层设计，构建海南离岸金融创新业务的监管框架，预防任何形式的金融创新对金融稳定的影响。
第二，预测金融市场系统性风险。需要时刻关注国际金融市场变化，及时预测其对人民币国际化带来的风险，针对风险预测展开相应风险防范工作。
第三，全员抵御系统性金融风险。人民币离岸市场的监管，不仅需要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等相关监管部门积极推动，还需要内地金融体制改革、市场经济主体风险管理意识等多方面因素的配合。
（三）不断完善金融监管机制
第一，严格审查金融市场运行。不断完善系统的监督审查制度，协调国际监管机构的运行；相关监管部门需要实时跟踪离岸金融市场资金动态，防止跨境资本恶意流动。
第二，鼓励离岸金融市场行业自律。加强法律法规对离岸市场管理的同时，鼓励离岸市场行业自律发展，提高离岸金融组织自我规范意识，降低市场风险产生的可能性。
第三，落实金融风险监督管理到人。通过完善风险规避和监督管理体系，将离岸金融市场的运行状况落实到部门及个人的岗位工作中，督促相关负责人积极参与金融市场运行，探索风险防范的有效措施。
（四）加强跨国监管合作与协调
第一，尊重现有离岸金融监管国际惯例。借鉴香港、新加坡离岸金融监管的国际惯例，涉及离岸金融的国际商事争端解决，要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第二，与离岸金融监管相关国际组织合作。主动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离岸银行业监管集团（GBS）等组织合作，携手治理离岸金融洗钱、跨国避税等世界性金融监管难题。
第三，主动参与国际离岸金融监管规则的设计。主动为各国之间在离岸金融市场上利益分配等问题提出对策，形成统一的国际性离岸金融监管规则，争夺中国在国际离岸金融监管格局中的话语权。
（作者单位：1.海南师范大学；2.山东财经大学东方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1］江诗文，李银珍.海南自贸港税制改革影响因素与突破路径［J］.财政科学，2024（01）.
［2］李晶，沈瑜.美国销售税制度启示与海南自贸港税改借鉴［J］.宏观经济研究，2023（10）.
［3］裴广一，陶少龙.海南自贸港建设视域下中国加入CPTPP路径思考［J］.学术研究，2023（03）.
［4］常健，陈楠.新加坡“监管沙盒”的制度演变与法律特质分析——兼谈对海南自贸港相关制度改革的启示［J］.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3.41（06）.
［5］容冰，张晨涛，饶胜，等.促进海南自贸港绿色低碳发展［J］.宏观经济管理，2023（03）.
［6］郭庆宾，黄林峰.海南省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效率的空间网络及其溢出效应［J］.经济地理，2023.43（05）.
［7］陈利强，葛梦军.海南自贸港自由贸易账户制度构建法治化路径研究［J］.国际商务研究，2021.42（02）.
［8］陈苗.“一带一路”背景下人民币国际化的机遇与挑战［J］.时代经贸，2024.21（03）.
［9］张明，王喆.稳慎扎实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路径探析［J］.开放导报，2024（02）.
［10］伍晓光，孙文莉.“一带一路”倡议下的人民币国际化及影响因素研究［J］.财经问题研究，2023（10）.
［11］沈悦，孟万山，王宝龙.人民币国际化对系统性金融风险影响研究［J］.国际经贸探索，2024.40（02）.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