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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产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研究 |
| 第765期 作者：□文/刘浩莉 高雪莲 时间：2025/11/16 11:31:38 浏览：30次 |
［提要］ 数字经济背景下，为研究数字产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路径，基于动态能力理论，以268家数字产品制造业为研究样本，采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法，从创新能力、吸收能力、适应能力、管理者能力、可持续发展能力和资源配置效率等六因素研究如何交互影响服务化转型，有助于丰富对数字产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的研究，并为数字经济背景下该类企业内部要素协同优化带来启示。
关键词：数字经济；服务化转型；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动态能力；数字产品制造业
基金项目：大庆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一般研究项目：“数字经济背景下大庆市制造业服务化转型路径研究”（项目批准号：DSGB：2025064）阶段性成果。通讯作者：刘浩莉
中图分类号：F426.4；F49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5月28日
伴随着信息技术的高速发展，数字经济逐渐成为促进众多企业迈向高质量行列的重要引擎。国家“十四五”规划与2035远景目标中着重强调数字化产业的重要性，提出要加深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协同融合。作为数字经济制造业的核心组成部分，数字产品制造业在近年来发展迅速。统计数据显示，2023年该行业营业收入在数字经济核心产业中占比已达42.3%，这充分表明该行业在数字经济相关的制造业中的重要地位。在数字经济发展背景下，数字产品制造业通过提供增值服务来提升产品的附加值和市场竞争力，服务型制造逐渐成为其发展的重要方向。然而，数字产品制造业企业向服务模式过渡时，通常会面临多方面阻碍。因此，如何在特定的数字经济背景下探讨特定企业利用数字技术提高服务化水平至关重要。本文整理了268家数字产品制造企业面板数据，以动态能力理论为核心框架，归纳出影响企业资源整合的六类关键要素。为考察数字产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的路径，采取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进而揭示不同要素组合对转型成效的差异化影响机制。（图1）
一、研究设计与测量
（一）研究方法。本文采纳的研究方法为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法（fsQCA）。这种方法源自模糊值的概念，其核心思想是通过定义隶属度函数来量化研究对象在特定集合中的归属程度，其中隶属度取值范围为［0，1］区间内的连续数值。
（二）变量测量
1、结果变量。服务化程度：本研究借鉴李靖华的方法，即：服务化程度=服务数量×服务深度。
2、前因变量。动态能力：动态能力主要是指整合内部资源的适应能力、对外部企业经验和市场信息的吸收能力以及对新产品或者新市场进行开发的创新能力。本文借鉴杨林的衡量方式，应用创新能力（cx）、吸收能力（xs）、适应能力（sy）三个维度的指标对动态能力进行测量。管理者能力（ma）：采用两阶段模型即数据包络分析和Tobit模型综合方式对管理者能力进行衡量。资源配置效率（ineff）：企业对于内部资源的资源配置效率采用常用四维度指标下的资本投入强度，即固定资产与员工人数的比值。可持续发展能力（sgr）：代表企业的长期盈利能力和持久竞争力。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销售净利率×收益留存率×（1+产权比率）/［1/总资产周转率-销售净利率×收益留存率×（1+产权比率）］。
（三）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为更好归纳数字产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路径，本文选取2012～2023年的268家数字产品制造企业作为分析样本，对数字产品制造企业的界定严格遵循国家权威统计标准，具体以国家统计局2021年5月颁布的《数字经济及其核心产业统计分类》为基准，将《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这一门类下的全部企业主体，统一划归为数字产品制造企业研究样本范围。相关数据来源于国泰安数据库、Wind数据库、巨潮资讯网和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对于案例的筛选，主要剔除了数据缺失或者不全的企业。
二、研究分析与结果
（一）变量的校准。校准指的是给集合赋予隶属分数，fsQCA中，创新能力、吸收能力、适应能力、管理者能力、可持续发展能力和资源配置效率这些前因变量与结果变量即服务化程度都是一个个集合，每个案例在这些集合中均有隶属分数。本文参考Ragin（2008）提出的95%为完全隶属的校准标准，50%为交叉点校准标准，5%为完全不隶属校准标准。（表1）
（二）单个条件的必要性分析。为确定作为条件的前因变量是否构成结果的必要条件，需要对单个条件的必要性进行逐一检验。一致性和覆盖率能够反映必要条件分析结果，因此借助fsQCA3.0中的必要性分析进行运算。当一致性达到0.9，说明在选取的条件中存在构成结果的必要条件。必要性分析结果见表2，所有前因条件的最高一致性为0.714（服务化高程度组）和0.697（非高程度组），均未达到必要性阈值。这表明在数字产品制造业中，不存在单一要素能够独立决定服务化转型的成败，转型过程本质上是多因素协同作用的结果。（表2）
（三）组态分析。模糊集的组态分析方法，其核心在于通过一致性指标来评估各条件组合的充分性程度。具体操作层面，运用专业的fsQCA软件平台进行组态路径的识别与验证分析。通过在真值表中设置案例的频数阈值和一致性门槛，从而确定合理案例的范围。设定频数阈值时，要根据具体的案例样本数来确定，此处设置为4；设定一致性门槛时，参照一般做法即一致性门槛在0.75以上，此处设置为0.85。本研究运用fsQCA方法进行组态分析，得出三类解集：复杂解、简约解和中间解。其中，中间解在理论合理性与现实解释力方面具有优势，其通过合理限定逻辑余项，既避免了复杂解的过度拟合问题，又克服了简约解的过度简化局限，因而能够产生更具普适性的研究发现。对于fsQCA分析结果，主要看中间解，既在中间解中出现，又在简约解中出现的条件为构成结果的核心条件，仅在中间解中出现的条件将其归类为构成结果的辅助条件（边缘条件）。数字产品制造业的组态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分析发现，各解决方案的原始覆盖度指标差异不显著，且所涵盖的案例分布较为均衡，这说明数字产品制造业的服务化转型路径，可能不存在单一最优的实施路径，而是多路径并存。（表3）
表3中，0.761代表总体解的一致性，表明在满足这8类条件组态的所有案例中，76%均能导致服务化转型的结果；0.669代表总体解的覆盖度，代表这8类组态可以解释约67%的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的案例。由于本文大规模样本的特性，因此设定解的评价标准为当解的一致性阈值为0.7，反映组态解释力的最低可接受水平，覆盖度阈值为0.5，以此确保解的显著性。本文中总体解的一致性和覆盖度均达到了临界值以上。根据组态分析得出的结果，选取代表性强的组态进行归纳总结，以下进行代表组态的具体分析。
“吸收能力主导型”包含四种组态，即组态1、组态2、组态3、组态4。这四种组态的共同点在于以吸收能力为核心条件，同时可持续发展能力也作为条件存在，这表明，以吸收能力为主导的数字产品制造业，积极吸纳外部异质性资源，加上本身具有较强的长期盈利能力，在市场中具有一定的竞争性，那么对于创新能力和适应能力等其他条件不做要求。这是因为数字经济背景下数字产品制造业的技术迭代速度快，通过吸收外部行业经验与资源，企业就可以快速掌握市场中的热点技术，这就降低了对其他条件的要求。具体来看：路径1下吸收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作为核心条件存在，管理者能力可作为核心条件缺席，这表明该类企业发展稳定，通过建立系统化的市场资源管理模式，显著提升了需求响应的效率，同时也有效降低了对管理者主观决策的依赖性。路径2下吸收能力、可持续发展能力和资源配置效率作为核心条件存在，创新能力作为边缘条件存在，这表明该类企业实现了自给自足式的发展。路径3下吸收能力表现为核心条件存在，创新能力和适应能力表现为核心条件缺席，可持续发展作为边缘条件存在，资源配置效率作为边缘条件缺席，这表明该类企业展现出较强的吸收能力，从而降低了自身创新或资源整合等内在条件的要求。路径4下吸收能力与资源配置效率仅作为辅助条件存在，适应能力与管理者能力作为辅助条件缺席，这表明该类企业通过购买或合作引入外部服务化技术，合理配置相关资源，促进其服务化转型。综合而言，对于吸收能力主导型数字产品制造业企业，代表案例为恒为科技，恒为科技坐落于深圳前海，该地区是规模化的人工智能产业集群，汇聚上百家数字产品企业，拥有完备的研发到算力服务的产业生态，恒为科技与华为的长期合作得益于这一区位优势，地理邻近性为两方合作提供便利条件，同时企业重视产学研建设，通过与知名高校、研究机构的合作，为其获取了前沿技术资源与技术性人才，促进该企业从硬件供应商向提供整体解决方案的服务型科技企业转变。
“创新能力主导型”包含三种组态，即组态5、组态6、组态7。这三种组态均以创新能力为核心条件存在，这代表以创新能力为主导的数字产品制造业，自有资源丰富，当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强或者掌握专有技术时，企业无需主动寻求外部资源，弱化了其他条件的必要性。具体来看：路径5下创新能力作为核心条件存在，吸收能力和适应能力作为核心条件缺席，资源配置效率作为边缘条件缺席。这表明在创新能力赋能下，该类企业构建内部资源共享框架，摆脱了外部环境资源缺失的限制，实现了资源的合理配置。路径6下创新能力作为核心条件存在，适应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作为核心条件缺席，吸收能力作为边缘条件存在。这表明该类企业在自有技术支撑下，稳定发展，逐步建立了持久的盈利能力和市场竞争力。路径7下创新能力和资源配置效率作为核心条件存在，管理者能力作为核心条件缺席，适应能力作为边缘条件存在，可持续发展能力作为边缘条件缺席。这表明该类企业创新能力和资源编排能力较强，通过自有技术研发数字化决策系统，从而弱化了管理者水平的要求。对于创新能力主导型企业而言，代表案例为北京君正，该企业是一家典型的以自主研发为核心的企业，成立初期，团队创新的CPU设计技术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之后因智能手机的发展，原有业务发展受限，难以向外获得原有市场资源，因此进军可穿戴市场，转向对可穿戴设备的产品研发，创新能力是其核心驱动力，依托多项关键技术，与客户和经销商直接合作，为其定制芯片，并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和服务。
在“客户依赖型”企业的组态8条件组合中，适应能力、资源配置效率和管理者能力作为核心条件均未出现，同时吸收能力也仅作为边缘条件缺席。这一模式表明，该类企业通常凭借稳定的上游供货商与下游客户或特定的自有技术优势，构造相对封闭的业务内循环。由于客户需求相对固定且市场依赖性较强，外部环境的变化对企业的影响程度小，因而在资源优化配置、动态适应能力以及高层战略管理等方面的要求相对有限。同时，由于客户资源或技术壁垒提供了稳定的竞争优势，企业对内外部知识吸收与整合的依赖性较弱。这一现象在B2B行业或技术密集型细分市场较为常见，例如某些关键零部件供应商或专业服务提供商，其商业模式更倾向于维持现有客户合作而非主动拓展新市场。
三、结论与启示
（一）结论。为了探讨数字产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的路径，本研究在数字经济背景下，运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法，选取了企业层面的六个影响因素，深入分析不同前因条件交互影响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的路径。研究主要得出以下结论：第一，通过必要性分析得出任何单一条件均无法构成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的必要条件，验证企业实现服务化转型须依赖多种关键要素的协同作用。第二，本文基于数字经济与动态能力理论归纳出制造业企业服务化转型的三条路径，包括吸收能力主导型、创新能力主导型与客户依赖型。其中，动态能力在数字产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进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前两种路径中，动态能力指标均作为核心条件存在，影响着企业服务化转型结果。
（二）启示。第一，企业要想提高服务化水平，离不开政府所引导营造的良好环境。因此，政府应注重提高产业集群化。具体而言，应聚焦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制定专项扶持政策，如设立基金、提供税收优惠或补贴，通过降低企业固定成本，吸引优质企业落地，推动形成规模效应。同时，地方政府要促进企业和高校、科研机构的联系，打造合作平台，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例如，支持高校调整学科设置，增设数字经济相关专业或课程，并鼓励企业参与人才培养方案制定，共建实训基地或联合实验室，以培养具备实践能力的复合型人才。此外，地方政府还需完善配套服务，如优化行政审批流程、加强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为产业集群发展提供全方位支持，从而提升区域经济竞争力。第二，对于想要实现服务化转型的制造业而言，要注重区位选择以及与不同主体的合作。在数字经济背景下，完善的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创新要素集聚的地区能为想要提高服务化程度的企业提供外部资源基础，促进产业融合，从而共享数据资源和行业经验。在产业集群化程度高的地区，相关的扶持政策也有利于企业实现服务化转型。而与各高校、科研机构的合作，可以为企业储备技术算力，该类合作可以促进技术产出，解决服务化转型中的技术性难题。第三，具备显著资源禀赋优势的企业，应当系统性地提升研发投入规模，通过对研发激励模式的创新激发员工的研发动力，此类数字产品制造企业需依托核心竞争优势，通过数字技术赋能企业内部的资源整合与协同，实现多维突破。
（作者单位：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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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煜华，廖承军，向子威.数字经济背景下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组态路径研究［J］.中国科技论坛，2022（08）.
［3］李靖华，马丽亚，黄秋波.我国制造企业“服务化困境”的实证分析［J］.科学学与科学技术管理，2015.36（06）.
［4］杨林，和欣，顾红芳.高管团队经验、动态能力与企业战略突变：管理自主权的调节效应［J］.管理世界，2020.36（06）.
［5］张路，李金彩，袁振超，等.管理者能力与资本市场稳定［J］.金融研究，2021（09）.
［6］田莉，张劼浩.CEO创业经验与企业资源配置——基于烙印理论的实证研究［J］.南开管理评论，2024.2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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