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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学研合作与企业双元创新探讨 |
| 第766期 作者：□文/张紫瑶 向海燕 时间：2025/12/1 14:12:19 浏览：21次 |
［提要］ 面对当今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企业不能只依赖单一的创新路径，而应通过双元创新以突破增长瓶颈，实现持续稳定。然而，创新活动通常需要大量资源的储备且涉及多领域交叉融合，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因此，企业要进行产学研合作，融合市场经验、资金实力与科研能力、人才储备，形成技术突破与产业化协同效应，突破资源限制，提升创新效率。本文旨在梳理当前产学研合作与企业双元创新相关研究，并进一步分析两者之间存在何种机制关系，且阐述产学研合作对双元创新有何异质性影响。
关键词：产学研合作；探索式创新；利用式创新
中图分类号：F27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5月12日
在经济全球化的大环境下，双元创新在经济变革和发展进程中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是提升国家综合实力、促进国家经济发展的主导力量。企业为了提升综合竞争力以及实现可持续发展，往往会选择双元创新战略并推动两类创新的高效协同。双元创新可以促进产业优化和产品升级，帮助企业平衡短期生存需求与长期战略布局，避免过度依赖单一创新模式导致的路径依赖风险。然而，企业在创新过程中所需资源量和所面临的风险都较大，在创新方面仍然面临着很多困难。因此，企业要通过产学研合作，将企业的创新形式由封闭自主形式转变为开放合作形式。这样，不但能获取新知识和资源，还能通过研发合作降低企业在创新过程中的成本和不确定风险。由于企业在创新过程中对获取知识类型、新颖程度以及知识转化方式的不同，产学研合作对企业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的影响也存在一定的差异。
一、产学研合作
（一）产学研合作定义及模式。产学研合作是指企业、科研机构、高校等主体通过契约或协议建立伙伴关系，以整合互补资源、分担风险与成本、加速技术创新为目标，共同开展研发活动的组织形式。产学研合作的主要模式有传统产学研合作模式、新兴协同创新模式、区域协同创新模式。产学研合作包含以下几种：（1）协同育人：企业与高校联合培养人才，通过实习实训提升学生实践能力。（2）校企共建实验室：校企联合建设实验室，共享设备与数据资源，推动技术研发与成果转化。（3）成果转让：高校将技术成果转让给企业，辅助技术落地生产，但成功率受限于技术成熟度与企业承接能力。（4）委托开发：企业委托高校或科研机构进行技术攻关，或双方共同投入资源完成项目开发。新兴协同创新主要为跨界联合研发，即跨行业企业或机构合作，整合互补资源开发跨领域解决方案。区域协同创新主要有城市群协同和跨行政区合作。
（二）产学研合作的经济后果。产学研合作对企业创新效率、经济发展等都会产生影响。在对创新的影响方面，一是产学研合作通过跨组织知识共享和资源互补，能够缩短技术研发周期，提升创新成果转化效率。二是企业通过产学研联盟或行业协作形成的技术网络，可突破个体研发能力边界。研究表明，合作研发对高新技术企业的价值提升具有乘数效应，尤其体现在专利产出质量和市场竞争力维度。三是产学研合作可以降低企业在创新过程中的试错成本和不确定风险。合作机制使企业分摊研发投入成本，尤其在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高技术密度领域。在对企业经济发展的影响方面，产学研合作可以使企业构建技术壁垒与话语权，头部企业通过主导研发联盟，率先突破行业“卡脖子”技术。除此之外，在数字经济时代，企业通过开放创新平台保持技术敏感性，避免陷入“创新者窘境”。
二、双元创新
（一）双元创新的定义。双元创新指企业同步开展探索式创新与利用式创新两类互补性创新活动，通过动态平衡实现短期生存与长期发展的双重目标。通过现有研究总结，两者主要在创新目标、知识基础、风险与收益、资源投入强度等方面存在差异。探索式创新是用新的知识要素创造出与现有技术存在较大差异的新技术的过程。对于探索式创新绩效来说，外部知识获取是企业识别、接受、吸收、再创造的过程，企业的知识库得以充实，对提高探索式创新绩效至关重要。企业需要与外部进行更加紧密的合作才能尽早实现技术突破，此过程会涉及对新知识的探究，耗费大量时间和资金，且面临极大的风险。利用式创新是指在现有知识、现有市场和现有技术基础之上扩展现有产品和工艺，这是基于改良现有技术和产品的渐近式、持续性革新。现有研究表明内部关系质量有助于利用式创新，企业合作的深度与利用式创新之间的关系为正相关关系。在创新过程中，需要稳定的合作规则和关系，以保证创新效率。
（二）双元创新的影响因素。首先，企业战略影响企业的创新活动。从战略类型与创新类型匹配方面来看，探索式创新与突破型战略关联密切，强调新技术研发和新市场开拓，依赖外部知识吸收与跨界资源整合。利用式创新则与防御型战略适配，聚焦现有技术优化和市场份额巩固，通过流程改进降低短期风险。而企业战略不是一成不变的，需要根据企业内外部环境变化不断进行动态调整。在环境波动性较高时，企业需通过调整双元创新平衡性和联合性以应对不确定性。其次，企业组织结构对企业双元创新产生影响。两类创新活动的形式不同，对所属部门的需求也不同，探索式创新由独立研发单元承担，而利用式创新由传统业务部门主导，由此，企业形成“松散耦合”的组织形态，以兼顾效率与稳定性。再次，企业高管特征以及内部管理机制也对双元创新产生影响。高管认知多样性与风险偏好影响双元创新选择，开放型领导更倾向探索式创新，保守型领导偏好利用式创新。同时，企业通过股权激励、专利池共享等机制平衡短期绩效与长期创新目标。最后，知识基础对创新绩效具有一定的影响，企业知识基础包括广度和深度。知识基础广度为知识的多元化、不同领域的分布，可以激发企业创新活力，降低研发成本，加快创新进程，从而提高创新绩效。知识基础深度可以使研发人员全方面消化内部知识，实现企业创新。
三、产学研合作对企业双元创新的影响
（一）对探索式创新的影响。企业通过产学研合作可以获取外部的新知识，促进内外部知识结合。企业掌握的隐性知识和显性知识能联合激发研发团队的创新思维，有助于企业知识体系的多元化发展，不同领域知识元素的重新整合，可以使研发人员从新角度看待问题，激发创新团队的创造力。异质性新知识和资源可以为企业带来多样性知识交互，企业知识元素越丰富多样，研发人员将来越容易识别和运用新知识，有利于未来创新活动的开展。因此，产学研合作在知识方面有利于探索式创新。同时，研发人员还能够熟悉更多的技术领域，有能力从不同路径进行探索，能够更容易地处理创新流程中待解决的问题，提高创新效率，促进企业产生新技术，实现探索式创新。此外，产学研合作所建立的稳定的合作联盟关系，通过分摊成本和共享设备，有助于企业减少获取外部知识的成本，同时降低创新风险，加快创新进程，有利于探索式创新的实现。
（二）对利用式创新的影响。产学研合作可以增加企业现有知识积累，实现企业内外部知识资源的良性互动，有助于企业内部现有知识的利用，为利用式创新提供知识基础，从而提升利用式创新绩效。目前，大量研究表明外部知识获取对企业利用式创新绩效有促进作用。合作网络中的隐性知识传递可加速企业现有技术的改良，通过标准化流程共享，推动成员企业生产流程的优化。同时，产学研合作通过跨主体资源共享，降低企业优化现有技术的成本，快速实现技术迭代，并通过多方技术互补，推动现有技术快速成熟，形成“优化-应用”闭环。但是，产学研合作成本高，风险较大，对创新性回报的需求也在增加，而利用式创新往往仅能维持企业在市场中的生存和有限回报，无法与研发合作付出的成本相平衡。另外，企业通过研发合作所获取的知识大多以简单明了的知识为主，而利用式创新则需要对隐性的原始知识有深刻的理解，以便改善现有技术或产品。故产学研合作对利用式创新的影响不同于对探索式创新的影响。
（三）对两类创新的异质性影响。产学研合作对双元创新的差异化影响主要表现在知识资源的利用方式和合作网络结构的不同。首先，从知识共享的角度来看，两类创新对知识的依赖不同，导致研发合作带来的知识资源对两者的影响不同。探索式创新依赖跨学科知识广度，即需要大量的异质性知识资源；而利用式创新受益于垂直领域知识深度，即单一技术路线的持续优化。其次，从合作网络结构的角度来看，探索式创新通过研发合作中组织网络嵌入强化利益共享机制和信任机制降低交易成本与技术转化风险，通过稳定的合作网络能够支撑长期资源投入和技术验证。而利用式创新依赖于知识网络嵌入，通过异质性知识重组提升渐进式创新的迭代效率，通过标准化流程支持利用式创新。此外，高中心性网络结构加速探索式创新的资源集聚，但可能会抑制利用式创新。
综上，产学研合作对企业来说，有益于其拥有丰富多样的知识储量、降低创新成本和风险等，从而对企业创新产生影响，且在知识获取、运用和网络合作方面对双元创新的影响产生差异。实现利用式创新需要更多的企业现有的内部知识和资源，且对这些已有的知识和资源进行深化和重组。而探索式创新的实现则需要更多外部新的知识和异质性资源。一些资源匮乏、创新能力不足的企业应重视研发合作，以获取较多的新知识和异质性资源、技术，并对这些知识、资源与技术进行吸收、整合和利用，在实现创新绩效的过程中充分发挥作用。与此同时，企业要根据组织知识吸收能力、技术成熟度等自身条件，选择“探索主导型”或“利用主导型”合作策略，并通过数字化工具实现两类创新的敏捷切换。此外，还应重视在开放合作中构建“双元韧性”——既能通过探索式创新突破技术边界，又能通过利用式创新实现商业价值的高效转化。
（作者单位：西安工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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