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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产业融合研究现状及趋势 |
| 第766期 作者：□文/吴晓华 刘淑婷 时间：2025/12/2 10:14:58 浏览：46次 |
［提要］ 对近10年中国农村产业融合文献进行可视化计量分析，从发文量、发文机构、发文作者、研究热点及研究趋势揭示该领域的动态变化及规律。结果发现：围绕农村产业融合的相关研究年发文量从初始阶段到增长阶段后进入平稳阶段；发文机构多数为高校，但研究机构之间的合作不紧密；根据普莱斯定律，发文作者尚未建立起核心专家团队，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作者多数为独立研究阶段；“农村产业融合” “乡村振兴” “数字经济” “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为研究热点；“数字普惠金融” “数字经济” “绿色金融”等是农村产业融合领域研究新热点。未来在研究内容、研究方法、实证检验等方面都将会有更高的需要，与数字普惠金融、数字经济、农业现代化领域研究密切相关。
关键词：农村产业融合；CiteSpace；可视化分析
基金项目：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规划项目：“乡村振兴背景下黑龙江省发展绿色现代农业的实现路径研究”（编号：20JYB029）阶段性成果
中图分类号：F32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6月3日
引言
2014年12月底召开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首次提出农村产业融合这一概念。201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加大改革创新力度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的若干意见》围绕农民增加收入的问题提出推动农村产业融合。同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指出推进农村产业融合具有重大意义。2023年1月，《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做好2023年全面推进乡村振兴重点工作的意见》提出“强国必先强农，农强方能国强”的思想，提升乡村产业发展水平，坚持产业兴农、质量兴农、绿色兴农，推动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取得新成效。
农村产业融合问题受到学者的关注，多数研究学者认为农村产业融合的新方向是产业之间相互渗透融合。因此，本文基于CiteSpace文献计量软件，通过对年发文量、发文机构、发文作者、关键词进行知识图谱分析，从而梳理出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的研究热点以及趋势。
一、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一）研究方法。本文使用的CiteSpace软件，是由美国德雷塞尔大学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的陈超美博士与大连理工大学WISE实验室联合开发的科学文献分析工具。本研究利用CiteSpace6.3版本的软件工具，绘制了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的年度发文量、发文机构、发文作者、关键词共现和关键词聚类等多方面的知识图谱，旨在深入探讨农村产业融合研究的主题和未来发展趋势。
（二）数据来源。本文数据来自CNKI学术期刊，设置关键词“农村产业融合”，选择北大核心期刊、CSSCI期刊作为数据源，时间范围设定为2014～2024年（截至2024年7月2日），不含会议、报告、结果等相关性低的文章，共选出378篇文章，将数据录入CiteSpace软件进行可视化分析。
二、结果分析
（一）文献数量的时间分析。发文量是衡量科研生产能力的重要指标，能够直观地反映一个研究领域的发展趋势，反映研究人员对研究热点的关注情况。2014～2015年为研究探索阶段，相关研究领域为初始阶段，年发文量不超过10篇；2016～2020年为研究增长阶段，农村产业融合相关研究领域处于发展阶段，2020年发文量增长到55篇；2021～2023年为研究平稳阶段，发文量分别为46篇、47篇、48篇。
（二）发文机构及合作网络分析。通过发文机构分析，可以看出主要发文机构以及发文机构之间的合作情况。通过CiteSpace软件进行分析，绘制发文机构知识网络图谱，设置阈值为3。在发文机构合作的网络知识图谱中，N代表节点数量，E代表线段的数量，共有214个节点、73条连接线，网络的密度为0.0032，这意味着尽管研究机构众多，但合作关系并不密切。在合作网络中，包含同一单位的多个部门以及不同单位之间的协同合作，这种合作模式既有内部也有外部，呈现出一种共存的性质。（图1）
发文机构大多数是高校，部分是各研究院或者研究所。整理得出发文量排名前四的发文机构，在众多机构中，中国农业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东北农业大学、西南大学等对农村产业融合领域的研究表现出极高的关注度，将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相融合，为这一领域提供了实际意义和价值。（表1）
（三）发文作者及合作网络分析。通过发文作者及合作网络分析，能够了解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的核心作者及团队合作情况。利用CiteSpace软件进行发文作者及合作网络图谱分析，将时间跨度选择为2014～2024年，时间切片选择1，节点类型选择“author”，运行后得出，有242个节点、98条线段，网络密度为0.0034。作者姓名在图谱中显示的字号越大代表发文数量越多，颜色不同代表年份不同。在农村产业融合的研究领域中，合作作者的网络结构呈现出小规模集中和大范围分散的特点，呈现出三人或两人合作的趋势。其中，大部分作者还处于独立的研究阶段，而少数作者已经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图2）
根据普莱斯定律，已知最高产作者姜长云共发表9篇文献。求得M=2.247，即核心作者发文量最低数为2.247，取整后，表明发文量在3篇及以上的作者是核心作者。由此得出，核心作者共有11位，占总人数的4.55%；核心作者共发文数量为45篇，占总发文量的11.90%。严格来说，中国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还未形成核心作者网络，核心专家团队有待构建，研究深度和广度有待拓展。
（四）研究核心、热点与前沿
1、农村产业融合研究核心。关键词构成了一篇论文的核心概念，关键词具有很强的概括性，通过关键词共现分析，可以观察在统计时间段内研究领域频繁出现的关键词以及这些关键词之间的相互关联。如图3所示，有260个节点表示共有260个关键词，有340条连线，网络密度为0.0101。节点圆圈越大表示关键词越热，字体越大表示出现的频次越多。可以明显看出，“乡村振兴”是此领域的高频热点，“农村产业融合”出现的频次最多，为105次。（图3）
根据关键词共现网络图谱，经过整理得出中心性位于前十的关键词。中心性最强的是“农村产业融合”，达到了0.69；其次是“产业融合” “乡村振兴” “农村” “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 “乡村产业振兴” “共同富裕” “数字经济” “新型农业经营主体” “产业链” “融合发展”。这些关键词既代表了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的研究重点，又表明了农村产业融合的难点以及今后农村产业融合发展的方向。（表2）
2、农村产业融合研究热点。关键词聚类分析可以对关键词之间的相关性进行统计、分组，更明显地反映中国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的热点与研究进展。从图4中可以看出，Q值为0.666，大于0.3；S值为0.9231，大于0.7，结果说明聚类效果明显，聚类结构显著，聚类网络是合理且令人信服的。图4展现出12个聚类，按照聚类面积大小排列为“农村产业融合” “一二三产业融合” “产业融合” “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 “乡村振兴” “农村” “数字经济” “农村电商” “价值链” “农村产业融合发展” “农村经济” “数字普惠金融”。（图4）
从表3聚类大小可以看出，数量最多的是“农村产业融合”聚类标签，说明农村产业融合研究较为广泛，其中同“产业融合” “农业发展” “战略选择” “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关系最为紧密；最少的是“数字普惠金融”聚类标签，因为数字普惠金融研究时间不长，文献数量较少且同其他关键词联系不广泛。各聚类的轮廓值都在0.8以上，这充分说明其与本研究农村产业融合主题相一致。（表3）
关键词聚类反映了农村产业融合相关研究文献的集中程度，结合现有文献内容来看，可以将农村产业融合聚类结果进行合并，主要分为三类：
类别1包括聚类#0、#1、#2、#3、#4、#9，为农村产业融合的内涵、模式和影响因素研究。我国关于农村产业融合研究起步较晚，针对农村产业融合的内涵尚未形成完全统一的见解。马晓河（2015）认为农村产业融合是以农业为基础，通过产业联动、产业集聚、技术渗透等方式，使得产业间紧密连接协同发展，实现产业链延伸、农户增收的目标。国家发展改革委宏观院和农经司课题组（2016）则认为农村产业融合是以农业为依托，以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为引领，通过利益联结机制，配置资本、技术、资源要素，促进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流通、休闲旅游等服务业有机结合的过程。而苏毅清等（2016）基于分工理论，认为农村产业融合是农林牧副渔等第一产业的细分产业与二三产业中的细分产业所形成的社会生产的产业间分工在农村实现内部化。江泽林（2021）则提出农村产业融合是以乡村振兴为基础、以拓展农业为手段、以富裕农民为目的，通过生产要素间流动实现产业重组，催生出新业态，形成产业聚合体的综合发展的过程。学者对融合模式进行了不同划分。葛新权、和龙（2017）认为主要包括农业内部整合型、农业产业链延伸型、农业功能拓展融合型和先进技术渗透型。王乐君、寇广增（2017）按融合特点进行划分：一是产业链维度，分为加工销售、产加销综合、休闲体验等；二是主体维度，分为生产者向后延伸、龙头企业引领、农业产业化联合体等；三是利益分享机制，分为订单农业、股份合作、服务带动等，探索出不同的融合模式。有关融合发展的影响因素研究中，朱文韬、栾敬东（2020）运用分析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农村产业融合影响因素，发现农业科技进步、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对融合发展起显著影响作用；程莉、孔芳霞（2020）对长江上游地区农村产业融合四个融合模式进行融合水平评价，并进一步分析其影响因素，发现消费需求、土地流转、技术进步、基础设施建设、农村环境质量、人力资本、农村金融发展等因素对融合发展作用水平不同。
类别2包括聚类#6、#7、#8、#11，为农村产业融合发展存在的问题、对策和路径。有关农村产业融合发展存在的问题，卢千文、姜长云（2016）提出融合发展仍在初级阶段，存在融合发展层次较低、资源要素不足、基础设施建设力量不足以及利益联结机制待健全等问题。王乐君、寇广增（2017）认为最重要的融合发展问题是农村产业融合发展管理体系尚未建成以及相关政策方面不完善。针对农村产业融合发展中的问题，各学者提出相应的对策以及实施路径。王海飞、钱茜（2024）提出以数字经济赋能农村产业融合，从改善产业化信息环境、构建产业体系、打造融合平台、培养数字人才队伍等方面提升农村产业融合发展水平。李泓伯等（2024）在路径选择上分为四步走：一是推进农村工业化城镇化以及提升信息化现代水平；二是延长产业链和发展多功能农业；三是提高农产品质量和效率；四是加强政策扶持夯实发展基础条件，从而提高农村融合发展水平。
类别3包括聚类#5、#10，为农村产业融合的水平测算。对于农村产业融合水平的测算研究，通过构建综合指标体系，不同学者采用层次分析法、熵值法、耦合协调度等方法测算农村产业融合水平。李芸等（2017）采用德菲尔法，利用层次分析法构建农业产业融合评价指标体系，从融合行为和融合经济社会效应两个维度进行指标构建。余涛（2020）立足于产业融合的四种基本类型，从重组、延伸、交叉、渗透四个方面构建农村产业融合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姜峥（2018）采用层次分析法和耦合协调度法，从融合深度广度及融合效果两个层面进行评价。陈红霞、雷佳（2021）通过融合水平、基础、行为、效益四个方面构建评价体系，再利用熵值法进行水平测度。黎新伍、徐书彬（2021）同样从四个方面构建，采用熵权TOPSIS法对2017年中国30个省进行测度，发现中国农村产业融合综合水平平均偏低。张林、温涛（2022）通过结合概念内涵以及对相关文献的借鉴，从农业产业链延伸、农业多功能拓展、农业服务业融合、农业新业态培育、农业技术渗透和利益联结机制完善六个维度，构建农村产业融合发展评价指标体系。
3、农村产业融合研究前沿。关键词突现分析能够通过检测高频突变词汇的涌现规律，解析学科前沿演进轨迹、核心主题迁移路径及新兴趋势生长态势，从而为预测领域发展趋向、捕捉潜在创新方向提供数据支撑。经过整理得出，不同时间阶段有关农村产业融合的突现词不同。从研究前沿的突现强度上可以看出，关键词“数字普惠金融”的突现强度达到了4.12，其次是“农村” “农业产业化” “农村三产融合” “农业农村现代化”，这说明数字普惠金融、农业产业化、农村三产融合是该领域的研究前沿。近年来，“三农”问题日益凸显，解决“三农”问题就要发展农业和农村经济，可以看出农村经济一直是关注重点。（图5）
三、结论与展望
（一）结论。基于在中国知网数据库中检索到的378篇关于“农村产业融合”的期刊文章，对该领域的研究热点与趋势进行可视化分析，具体结论如下：
从文献发布的时间脉络来看，文章数量起初呈现平稳递增的趋势，而后趋于平稳。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包括姜长云、李晓龙、张林等人。绝大多数作者之间关联性并不强，尚未形成成熟且稳定的合作架构。因此，相关作者亟须加强相互之间的联系，深化彼此间的合作。发文机构主要是各农林高校的经济管理学院，研究机构之间的关系不够紧密，主要为独立研究。总之，从核心作者和机构来看，农村产业融合研究领域的核心作者群尚未建立起来。
从当前的研究热点来看，农村产业融合领域的核心关键词包括农村产业融合、乡村振兴、农村经济和数字普惠金融等方面，与中央一号文件的主要内容一致，是在政策指导下的研究热点。关键词聚类确定了十二类农村产业融合的热点主题，通过分析整理合并为三类：第一类是农村产业融合的内涵、模式和影响因素；第二类是农村产业融合的发展问题、对策和路径；第三类是农村产业融合水平的测算。
从关键词突现来看，数字普惠金融是最强突现词。从研究阶段来看，2015年为农村产业融合发展初级阶段，2015～2020年重点与乡村振兴相关，2021年以后进入深入研究阶段，主要与数字普惠金融、数字经济有关领域进行相关研究。结果显示，农村经济、农业产业化、融合发展等是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研究热点，数字普惠金融、农业农村现代化、绿色金融等是农村产业融合领域的研究新热点。
（二）展望。基于CiteSpace分析，农村产业融合一直是“三农”工作的重点，随着农村产业融合的不断发展，结合结论与分析，对今后的研究提出以下展望：一是强化农村产业融合领域的规模性和系统性，加快形成该领域的核心作者群体，促进作者之间、研究机构之间、各学科之间形成交叉融合。二是高度重视在中国农村产业融合过程中土地使用政策的优化，确保农产品加工、休闲农业等关键产业和项目的土地使用，并优先考虑融合发展的金融政策。三是拓展农村产业融合的深度和广度，与其他研究领域相结合创造出新业态，推动农村经济多元化发展。四是加快形成农村产业融合水平评价体系的统一标准，建立科学完善的统一评价标准。在未来，农村产业融合的研究热点应与政策热点紧密结合，并与数字普惠金融、数字经济以及农业现代化等领域的研究保持紧密联系。
（作者单位：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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