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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团式”支援政策效应评估 |
| 第768期 作者：□文/姚守峰1 朱 婧2 赵子欢2 时间：2026/1/1 15:34:18 浏览：7次 |
［提要］ 新时代对口援藏政策的主要创新及实践载体是“组团式”援藏政策，这种政策主要依靠组织优势力量与系统资源优势对边疆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起到有力促进作用。为全面揭示“组团式”援藏政策的支持作用，本文以西藏那曲市以及西部其他未享受对口援助的市、州为面板数据，采用合成双重差分法（SDID）的反事实分析工具，分别从经济、医疗、教育三个方面展开“组团式”援藏政策效应估计，以便进一步完善边疆政策效果评估方法论，并通过改善援藏资源配置和加强区域协调发展长效制度建设，更加合理地发挥好对口支援的作用。
关键词：组团式帮扶；合成双重差分法；政策效应评估
中图分类号：C913.7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8月28日
引言
在推进国家高质量发展战略背景下，深刻领会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治国必治边、治边先稳藏”重要战略思想，对于维护国家边疆稳定、促进区域均衡发展具有深远意义。为此，必须牢牢把握“稳定、发展、生态、强边”四项核心任务，通过实施差异化帮扶政策，加大对西藏地区的支持力度。对口支援作为国家层面一项关键的区域协调支持政策，为援藏工作体系化、制度化提供可行的操作空间。
那曲市作为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高寒地区，过去是整个西藏医疗资源最匮乏、条件最艰苦的地区之一。自2015年开始，通过全面实行“组团式”支援，得到辽宁、浙江等对口省的帮助后，那曲市逐步建立起多层次、可持续的发展模式，并摸索出符合高海拔地区的宝贵经验。
尽管“组团式”援藏政策有力推动了那曲地区的发展，但就其对国家现代化发展需求的回应而言，当前的对口支援制度仍存在显著的提升空间。鉴于此，本文立足前人研究成果、经验与观点，以扎根理论为指导，深入探究那曲市“组团式”对口支援的政策效应，填补合成双重差分法（SDID）在边疆政策评估中的应用空白，同时为优化援藏资源配置提供实证依据。
一、文献综述与研究假说
（一）文献综述。对口支援政策有效带动了西藏城市在空间上的拓展以及外部形态的转变，让这些城市具备了现代意义上的功能，促使城市群形成，而城市也成了拉动西藏城镇化进程以及经济社会进步的关键力量。该政策对受援地经济增长的推动，主要依靠两个途径：一是加快受援地基础设施的建设步伐；二是提升受援地的教育与医疗水平。
“组团式”支援机制源于国家顶层战略对边疆治理与乡村振兴的迫切需求，在医疗、教育先行试验中形成“团队协作—资源整合—长效造血”的核心框架。其本质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下资源再分配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深度结合，彰显了“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优势。现有文献主要以案例分析的方式在微观、宏观方面对“组团式”支援机制进行检验分析。
宏观层面上，王学男、江长洲运用公共政策评估方法，将事实与价值相结合，构建多重方法论的评估框架对“组团式”教育人才援藏政策进行评估，强调基础设施建设的短期拉动效应，但缺乏对政策动态影响的因果识别分析。
微观机制上，国家在宏观上调配两类利益相关者，即支援方和被支援方的互动指向，促进其行动的效能最大化。政策推动、资源整合与情感联结三维驱动框架，揭示了“组团式”支援中师徒结对等非正式制度对政策可持续性的作用。同时，发现在教育援藏中，政策问题、政策设置、执行行动、执行环境是影响执行过程及其成效的主要因素。
已有的相关研究，在“组团式”支援政策实际效果的量化评估方面存在不足。因此，本研究以那曲市为研究对象，采用合成控制法系统评估“组团式”支援的综合效应，探讨“组团式”支援对受援地经济发展水平影响的政策效果和作用机制。
（二）研究假说。基于协作效应理论，Haken（1977）提出不同主体通过协作互动产生的整体效益将显著大于个体行动总和，即形成“1+1＞2”协同效应。“组团式”援藏机制作为跨区域协作的典型实践，通过整合多元援助主体的资源禀赋与功能优势，构建要素互补、流程协同、效能倍增的援助体系，为那曲市经济社会发展提供系统性支撑。
1、直接影响。对口援藏政策通过要素输入与制度创新这两重路径驱动西藏经济增长，其核心逻辑契合协作效应理论中通过资源整合达成效能放大的作用机理。从直接效应看，跨区域资源再配置机制显著提升要素配置效率：依据生产要素理论，“组团式”支援通过东部省市定向输送如资金、技术、管理人才等核心要素，形成精准要素补给网络，直接填补那曲市资本缺口并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从作用路径看，这种协作式援助打破了传统分散援助的“碎片化”困境，通过组团单位的协同调度，实现资金使用集中化、技术导入链条化、人才支援梯队化，使单一要素的边际效益通过组合效应得到倍增。从发展模式转型视角，“组团式”援藏的制度创新价值更为深远。政府主导的协作模式不仅推动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等物质资本的快速积累，更通过市场机制导入、管理经验移植等制度资本嵌入，重构区域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机制。援藏团队与地方政府的协同治理，既保障了援助资源的靶向投放，又促进了本地市场主体与外部要素的高效对接，形成“外部输血”与“内部造血”的协同循环。由此，本文提出：
假设1：“组团式”支援政策能显著增强那曲市经济发展水平
2、间接影响。协作效应理论强调，系统内各子模块的协同互动会产生超越直接效应的衍生价值。“组团式”援藏通过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领域的协作帮扶，构建了经济发展的间接支撑体系，其作用机制体现为“能力建设-人力资本积累-发展动能转换”的递进逻辑。
2015年12月，教育部等国家四部委推出的“组团式”教育援藏政策，以“以省包校”为协作模式，通过内地省份选派优秀教师组建援藏团队，形成“支援方-受援校-本地教师”的三级协作网络。这种组团模式既通过优质教育资源的直接输入提升教学质量，又通过“传帮带”机制激活受援学校的“造血功能”，实现教育援助从“输血”到“造血”的协同转型。从人力资本理论视角来看，教育水平的提升将显著增加那曲市人力资本存量，为经济发展提供高素质劳动力支撑。通过教育协作来积累那曲市的人力资本，最终促进其经济增长。由此，本文提出：
假设2：“组团式”支援政策通过多方面的协同效应间接促进那曲市教育水平的提升
“组团式”援藏机制针对传统医疗帮扶中“资源分散、效能衰减”的痛点，联结援藏医疗队及本地医疗机构共建那曲市基层卫生网络体系。通过分组建团的架构重组、动态协同的过程管理和资源整合的系统优化，实现医疗资源的集约化利用。短期来看，援藏医疗团队与本地医护人员的协作降低了技术传递成本，快速提升常见病、多发病的诊疗能力；长期来看，通过临床带教、技术培训、学科建设等协作机制，那曲市医疗技术水平实现质的提升，形成“带不走”的医疗团队。健康人力资本的积累是经济持续增长的重要基石，医疗水平的提升不仅降低疾病带来的生产效率损失，更通过人口预期寿命延长、劳动参与率提高等途径，增强区域发展的抗风险韧性与可持续性，通过医疗协作积累健康资本，提升那曲市的经济增长。由此，本文提出：
假设3：“组团式”支援政策通过医疗领域的协同效应提升那曲市医疗水平，进而间接促进经济发展
二、那曲市经济发展状况分析
那曲市是西藏自治区面积最大且平均海拔最高的地级市，长期受到高寒缺氧、产业基础薄弱及内生动力不足等发展瓶颈制约。2015年实施“组团式”援藏机制后，通过精准投放资源、协同培育人才与重构产业链条，推动那曲市经济从“外部输血”转向“内生造血”，形成具有藏北特色的高质量发展路径。
经济发展总体态势与结构转型方面，2024年那曲市地区生产总值达246.34亿元，同比增长6.1%；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55，499元、20，099元，增速达6.2%和8.3%，显著高于全区平均水平。对比改革开放初期，经济规模增长超140倍，但产业结构仍以农牧业为主导，二三产业贡献率持续提升。
医疗方面，那曲市于2015年到2019年间实施医疗教育“大组团”，实行“以院包院、以院包科、跟师培训”制度。以大连医科大学为牵头单位，协调省内6家三甲医院共同支援那曲市人民医院，制定五年发展规划，统筹调配资金、设备、人才。移植内地医院800余项规章制度，建立院、科、小组三级质控体系，优化诊疗流程100余项，推行绩效改革，并部署HIS系统、远程会诊平台，实现跨区域检验结果互认，缩短诊断时间至30分钟内。针对那曲高发疾病，建立重点科室，借鉴山西援疆模式将成熟技术整体导入，填补医疗关键空白。同时，打造那曲市自主“造血”能力，援藏专家与本地医护组成“传帮带”师徒关系，通过“临床实践+理论培训”方式培养“带不走”的队伍。
教育方面，“组团式”支援政策通过引进外生人才、培养内生人才，形成外援+内生的人才发展格局。2015年后，主要通过实行“以省包校”与“以校包科”协同推进。辽宁省对口支援拉萨那曲第二高级中学，将其纳入沈阳市教育研究院教研基地，并与沈阳同泽高中结为“手拉手”友好学校。通过派驻管理团队、共享教育资源等方式，重构学校管理体系。同时，针对高中各学科短板，由辽宁各市级重点校分科承包，开展示范课、集体备课、跨区域教研，建立“听课-评课-赛课”全链条帮扶机制。长期派驻“组团式”团队，并延续职业教育与继续教育。
三、研究设计
（一）研究方法。SDID结合了合成控制法（SCM）与双重差分法（DID）的优势。现有文献广泛应用的评估政策效应的方法是合成控制法和双重差分法。DID能通过双重差分消除共同时间趋势的影响，且允许处理组包含多个个体，但处理组和对照组在政策实施前的核心变量的变化趋势需要一致。现实中政策试点常受地区经济等非随机因素干扰，可能致使处理组与对照组不满足平行趋势假设检验。SCM通过加权未受干预的对照组单元构建“合成处理组”，适用于处理组仅含单个或少量个体的场景，其对干预前的数据拟合要求高，难以扩展到多处理或动态处理时间的情境。Arkhangelsky等提出的SDID融合了SCM与DID的优势，兼具两者的适用性和稳健性，SDID即利用截面信息，赋予那些与处理组相似个体更大权重，也利用时间维度信息，因为构建对照组趋势线段用到了时间权重为正的信息。
（二）模型构建。SDID在SCM与DID的基础上，在纳入个体固定效应与时间固定效应的分析框架下，通过为控制组的个体和时间维度分配权重，构建一个相较于SCM更具拟合优势的动态合成控制单元。这种权重分配机制能够更精准地捕捉处理组与控制组在多维特征上的时空动态差异，从而优化反事实结果的估计精度。假设样本是个体数量为N、时间跨度为T的平衡面板数据，对于每个个体i和时间点t，被解释变量记为Yit，处理状态由虚拟变量Wit表示。若个体i在时间t已接受处理，则Wit取值为1，否则为0。SDID第一步就是运用合成控制法求对照组的最优权重，假设个体i∈1，…，Nco为对照组，个体i∈Nco+1，…，N为处理组，Tpre是处理期前的时间长度。
■0，■SDID=■lunit（ω0，ω） （1）
lunit（ω0，ω）＝■ω0+■ωiYit-■■Yit■+ζ2Tpre｜｜ω｜｜■■ （2）
Ω＝ω∈R■■∶■ωi=1，ωi=N■■for all i=Nco+1，…，N （3）
其中，通过特定公式计算正则化参数ζ，防止模型过度拟合，平衡拟合优度和模型复杂度。
ζ=（NtrTpost）1/4■ （4）
■2＝■■■（Δit-■）■ （5）
Δit＝Yi （t+1）-Yit，and■=■■■Δit （6）
之后求解时间权重：
（■0，■SDID）=■ltime（λ0，λ） （7）
ltime（λ0，λ）＝■λ0+■λtYit-■■Yit■ （8）
Λ＝λ∈R■■∶■λt=1，λt=T■■for all t=Tpre+1，…，T （9）
最后利用加权的双重差分回归计算政策处理效应■SDID：
■SDID，■，■，■＝■■■（Yit-μ-αi-βt-Witτ）2■iSDID■tSDID （10）
其中，αi为个体固定效应，βt为时间固定效应，■iSDID、■tSDID分别为个体与时间权重，两者的乘积即为加权。
（三）变量选择与数据说明
1、数据来源与样本选取。为获得平衡的城市数据样本，本文选取2005～2022年西藏那曲市和中国西部未受对口支援政策影响地区的经济社会数据等相关面板数据，构建了经济、医疗、教育三维指标。本文数据来自各个省市的《统计年鉴》《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以及欧维数据库。主要变量简称及含义如表1所示。（表1）
2、变量说明。本研究选取以下变量作为被解释变量：经济发展水平层面，采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衡量，该指标能够反映区域内人均经济产出能力与发展质量；医疗水平指数，以医院床位数作为代理变量，表征区域医疗卫生资源的供给规模与可及性；教育水平指数，选取中学教师任职人数作为测度指标，反映中等教育阶段人力资本投入的规模与教育服务供给能力。
控制变量层面，为控制其他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本文参考相关研究选取以下控制变量：产业结构方面，以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数用于控制经济增长中的产业结构效应；社会消费水平方面，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衡量，用于控制消费因素的影响。由于数据缺失以及早期统计指标的差异，暂不纳入常住人口、人口自然增长率等人口层面的变量。此外，本文采用的双重差分模型通过控制个体固定效应和时间效应，已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内生性问题。综上，最终选用“产业结构”和“社会消费水平”为控制变量。
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数具体计算公式为：
SH＝第一产业产值占比×１＋第二产业产值占比×２＋第三产业产值占比×３
为了消除异方差的影响，对各指标作对数处理。（表2）
四、实证分析
对那曲市进行多维度的政策效应检验十分必要。据此，下文对那曲市经济发展水平、医疗发展水平、教育发展水平的政策影响进行了评估。图1为那曲市经济、医疗、教育在2015年“组团式”援藏政策时间起始节点发展趋势图与权重图。从权重图可见，2015年开始个体权重出现显著变动，这体现为个体数量变化时，处理组与控制组的内在联系也相应变化。从趋势图来看，政策实施后控制组与处理组的趋势差距显著扩大；与SCM相比，SDID会通过给予控制组时间权重来搭建和处理组更契合的合成控制区域，图中阴影部分即为各年份的时间权重。（图1）
由表3可知，“组团式”支援政策对于经济的政策效应为0.35214，结果十分显著。“组团式”支援政策通过引入对口省市产业资源，填补那曲市产业链空白，并推动传统产业升级。例如，浙江援藏工作队引进西藏长荣娜秀集团，在比如县建成校服生产线，带动产值从1，600万元增至1.35亿元，并孵化电商平台、民宿等衍生项目，形成产业集聚效应，从而增加那曲市的人均GDP，提升那曲市经济增长。假设1得证。（表3）
“组团式”支援政策对于医院床位数的政策效应为0.32078，“组团式”支援政策为那曲市引入了妇科、高原病等专属科室，医院床位数的增加意味着那曲市医疗基础建设大大提升。假设2得证。
“组团式”支援政策对于教育指标的政策效应为0.55640，政策效应最为显著。支援省市主要在那曲市援建中小学，为那曲市教育领域注入资源并进行内生型质量提升。假设3得证。
五、安慰剂检验
为验证SDID模型在政策评估场景中的适用性，本研究基于传统双重差分模型，对那曲市“组团式”援藏机制的政策效应开展安慰剂检验。具体模型构建如下：
Yit＝α＋δDi+λTt+β（Di×Tt）+γXit+μi+νt+εit （11）
Yit＝α＋δDi+λTt+β（Di×Tt）+∑θi×yeari×Di+μi+νt+εit （12）
其中，被解释变量Yit为个体i在时间t的经济发展状况；Di为处理组虚拟变量（Di=1为处理组，Di=0为控制组）；Tt为干预后时间虚拟变量（Tt=1为干预后，Tt=0为干预前）；令解释变量Treatit=Di×Tt，表示接受处理的虚拟变量；α为常数项；δ表示处理组与控制组的初始差异；λ表示干预前后的共同时间趋势；β为DID的估计系数，即政策的因果效应；Xit为控制变量，包括产业结构以及社会消费水平；μi、νt分别为地区个体固定效应和时间固定效应；εit为随机扰动项。
为了做平行趋势检验，本文将公式（11）调整为公式（12），相比基本模型，公式（12）增加了∑θi×yeari×Di，此处，yeari为时间虚拟变量，当年观测年份为1，其他年份为0；θi为它所对应的系数值。若θi至少一个值显著不为0，那么认为不满足平行趋势检验；反之，则满足平行趋势检验。
通过对比表3及表4的结果，可以发现SDID的政策效应评估更加显著，同时对于那曲市“组团式”援藏政策效应检验模型均通过了平行假设检验，验证了结论的有效性。（表4）
六、结论及建议
“组团式”援藏机制优化从单维度的资源输入转向系统化的能力培育，推动那曲市将接受的外部资源转换为内生的造血能力。基于2005～2023年那曲市平衡面板数据，通过构建经济、医疗、教育三维指标，利用SDID等因果识别方法估计“组团式”援藏政策对那曲市发展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组团式”援藏政策在那曲市的实施成效显著，形成了多维驱动的发展新格局。在经济层面，援助省市通过产业造血工程引入的清洁能源、特色农牧业等项目，促使那曲市GDP年均增长率较2015年政策实施前提升2.3个百分点，市场主体数量实现翻番，成功构建起以高原特色产业为核心的经济增长极。医疗领域的人才扎根计划成效斐然，援藏医疗团队通过“师带徒”模式培养本土医疗骨干超500名，县域内就诊率从62%提升至89%，孕产妇死亡率下降67%，公共卫生服务体系的完善显著提升了居民健康水平，增加了居民的幸福感。“团队化”支援西藏是对口援藏模式的一项革新，让帮扶从“外部输血”向“自我造血”迈进，对那曲地区的经济社会进步起到了明显的促进作用。教育与医疗方面的援助，是阻止贫困在代际间延续的关键手段，但在产业发展的持久性、人才留存等问题上还面临着一些考验。
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如下对策建议：
（一）夯实发展基础，完善基本保障。立足于那曲市环境恶劣、自然灾害多发、公共服务供给不足的问题，要重点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系统的规划部署，以新建、拓宽为主，修缮并举的原则推进。首先补齐交通网络短板、能源供应短板和通信设施建设短板，提高保障基础抗灾、承灾能力的同时，同步完善人才引进、留住机制，建立高原特殊津贴制度、完善周转房建设、改善就医条件、实行“组团式”教育医疗人才定点培养计划等政策，实现从引入高原人才，到留才高原、育才高原。
（二）构建协同创新生态，激发内生发展动力。需要强化政府统筹职能，建立跨部门产业协作平台，制定高原特色产业可持续发展规划，并引导社会资本投入。同时，深化数字赋能，整合农牧产品产销、旅游服务、生态监测等数据资源，推动电商物流网络向基层下沉，利用区块链技术实现牦牛等特色产品溯源认证。此外，还需创新社会参与机制，鼓励内地企业与那曲本地合作社建立合作模式，形成行业结对互补。大力支持高校科研院所开展高原关键技术联合攻关，培育本土化专业技术团队，以实现孵化产业、扩散高尖技术，并最终达成就业、增收的良性循环。
（三）健全长效机制，破解可持续性难题。针对产业发展短板和人才留用难等问题，建立动态评估、反馈机制。巩固援藏成果需对援藏项目从立项到结项实施全程跟踪，重点支持依托本土资源的青稞深加工、藏药种植等高原特色产业，并推动价值链向纵深延伸。同时，引导那曲籍大学生与技能型人才返乡就业，借助援藏专家与本地人才“传帮带”结对子留住援藏人才，从根本上实现由“外部助力”到“内生驱动”转变。
（作者单位：1.西藏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2.西藏大学财经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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