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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生成逻辑和实践路径 |
| 第768期 作者:□文/杨 雯 朱 霁 时间:2026/1/1 16:36:40 浏览:19次 |
[提要] 在全球产业变革与中国式现代化深度融合时代背景下,苏南地区作为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先发区域,其新质生产力的培育与发展对区域经济转型升级和全国现代化建设具有重要示范意义。为此,本文系统剖析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的生成逻辑,揭示其发展核心是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动态制度适配,并提出通过强化科技创新驱动、推动产业转型升级、优化要素资源配置和加强区域协同合作等实践路径,破解地区发展瓶颈,并释放增长动能。
关键词:苏南地区;科技创新;产业转型;区域协同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课题:“我国新发展阶段相对贫困治理研究”(编号:21BKS078)阶段性成果。通讯作者:朱霁
中图分类号:F061.5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7月25日
在全球产业变革与中国式现代化交汇的历史进程中,苏南地区作为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先行区域,其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实践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创新价值,也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丰富的实践样本。国内外学术界对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的研究呈现出多维度、多层次的特征,既包括对政策实践的深度剖析,也涵盖对理论框架的创新探索,同时注重国际比较与区域协同。目前,关于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的研究已形成“政策驱动-产业实践-理论创新”闭环,国内研究侧重于政策分析与案例实证,国际研究则更多关注全球价值链与技术扩散的相互作用。
一、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与鲜明特征
从“生产力”到“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再到“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直至“新质生产力”,这一发展脉络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对生产力认识的不断深化。生产力是人类改造自然、征服自然获取物质生活资料的能力,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是社会变革的根本动力。
(一)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马克思认为,不同经济时代的区分在于生产方式和劳动资料,生产力是人类在生产实践中形成的改造和影响自然以使其适合社会需要的物质力量,其涵盖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三个要素。随着时代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它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从劳动者角度来看,在新质生产力主导的产业中,劳动者以脑力劳动者为主体,他们具备深厚的专业知识、卓越的创新能力和前沿的技术视野。在劳动资料方面,智能化、自动化设备广泛应用,生产力质态因生产工具的突破性改进及其广泛应用而有新旧的区别。以汽车制造业为例,汽车制造企业通过自动化生产线精准控制生产流程,快速完成零部件组装,大幅提升了生产效率,还提高产品的精准度和质量稳定性。
(二)新质生产力的鲜明特征。新质生产力作为先进生产力质态,在劳动者主体构成、技术推动、要素融合及产业发展方向等方面展现出区别于传统生产力的特征,推动产业升级和经济高质量发展。
1、劳动者主体构成变革。在新质生产力主导的产业中,劳动者主体构成发生了根本性转变。脑力劳动者凭借深厚的专业知识和创新思维取代体力劳动者,成为推动生产发展的核心力量。在软件编程领域,软件工程师们精通编程语言和算法,从办公软件到工业控制软件,从移动应用到人工智能算法,开发出各类功能强大、应用广泛的软件产品,为社会创造了巨大的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在生物制药行业,科研人员专注于基因技术、药物研发等前沿领域,开发出治疗疑难病症的新型药物,为人类的健康事业作贡献。由此可见,以脑力劳动为主导的生产模式与传统产业中体力劳动占据主导的模式形成鲜明对比,彰显出新质生产力的创新性和先进性。
2、颠覆性创新技术驱动。颠覆性创新技术是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打破了传统技术范式和生产模式的束缚,为产业发展带来全新的生产方式和产品形态。在金融领域,区块链技术通过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账本和加密算法,改变了传统的信任机制和数据存储、传输方式,实现了快速、安全与低成本的跨境支付,并提高了金融交易的效率和透明度。在生物制药领域,基因编辑技术能够精准地修改基因序列,开发出针对特定基因缺陷疾病的靶向药物,通过基因编辑可以培育出具有更强抗病虫害能力、更高产量和更好品质的农作物品种,这也为新质生产力的持续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
3、多要素深入融合协同。新质生产力呈现出技术、资本、人才等多要素深度渗透融合的特征。以智能制造领域为例,先进的制造技术是产业发展的核心,需要投入大量资本购置高端生产设备、开展技术研发和创新,需要专业人才进行技术创新和优化生产流程。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海量数据则成为优化生产的重要依据,通过数据分析可以实现生产流程的精准优化、产品质量的实时监控和预测性维护,提高生产系统的整体效能。例如,富士康的智能工厂投入大量资本建设自动化生产线和智能化管理系统,收集并分析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设备运行数据、产品质量数据,改进生产工艺,提高产品质量,从而形成多要素协同高效的生产结构。
4、产业数智化与绿色化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产业向数智化和绿色化方向加速发展。企业通过物联网技术实现设备的互联互通和智能控制,从而提高生产效率和管理精度。而绿色化则强调产业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协调统一,新能源产业致力于开发太阳能、风能、水能等清洁能源,减少对传统化石能源的依赖,降低碳排放,实现能源的可持续发展。绿色建筑产业采用环保材料和节能技术降低建筑能耗,以此减少对环境的负面影响。据电力规划设计总院发布的《中国能源发展报告2024》显示,中国在新能源领域发展成果显著,2023年全国风电、光伏利用率分别达到了97.3%、98%,展现出以绿色发展为导向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模式和巨大潜力。
二、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生成逻辑
(一)历史逻辑:苏南发展的阶段性演进。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费孝通提出“苏南模式”。所谓苏南模式,就是指江苏南部的苏州、无锡、常州等地的农民依靠自己的力量发展乡镇企业,实现非农化发展的方式。苏南地区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商业传统与农村劳动力资源,依托集体经济发展乡镇企业,对接上海产业梯度转移,发展轻纺、机械加工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实现资本积累、技术引进和管理经验提升。特别是无锡的乡镇企业,通过与上海的国有企业合作,获得技术支持和订单,将城市工业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引入农村,采用集体经营的方式,整合农村闲置资源,迅速实现资本的原始积累。在这个阶段,苏南地区乡镇企业虽然技术水平较低、生产设备较为简陋,但通过大规模的劳动力投入和灵活的经营方式,为后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到了20世纪9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深化与市场环境的变革,苏南模式面临诸多挑战。例如,乡镇企业产权模糊导致企业经营缺乏明确的责任主体和有效的激励机制,管理粗放使企业运营效率低下,技术落后使产品在市场上竞争力不足。在这样的背景下,苏州工业园区通过借鉴新加坡的先进管理经验,打造了国际化的投资环境,吸引了大量外资企业入驻,从而引进了先进的生产技术、管理模式和国际市场渠道,使得经济发展实现了质的飞跃。
进入21世纪,面对全球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浪潮,苏南地区敏锐捕捉到新兴产业发展的机遇,积极培育高新技术企业与独角兽企业,通过政策扶持、资金投入等方式鼓励企业自主创新。尤其是常州,对新能源汽车产业相关企业给予税收优惠、研发补贴等支持,培育出一批在动力电池、新能源汽车整车制造等领域具有竞争力的企业。
(二)理论逻辑: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指引。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强调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决定力量,生产力的发展推动着社会的进步。新质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同新时代中国生产力发展实际相结合的产物,在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进程中,新质生产力科学解答了生产力理论发展的时代之问和现实生产力发展的实践之问,是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实践和经济理论创新的集大成,展现出强大的指导作用,其指导性体现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统一、科学技术的革命性作用以及劳动价值论的现代延伸三大维度。
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二者矛盾构成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苏南地区通过混合所有制改革打破传统要素配置桎梏,重构适应数字时代的生产关系。例如,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将土地要素纳入市场化流通,既激活了土地资本潜能,又通过股权化分配保障农民权益,实现了马克思“重建个人所有制”的当代转化。这种生产关系调整并非被动适应,而是通过上层建筑能动性主动释放生产力潜能,印证了恩格斯的“生产关系变革是解放生产力的杠杆”这一论断。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提出,科学作为“一般智力”将直接成为现实生产力。苏南地区通过“基础研究-技术转化-产业协同”使科学知识加速物化为新质生产力,这一过程中,技术成为社会知识积累的物质载体,推动生产力从“经验驱动”向“科学驱动”跃迁,体现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马克思主义当代化表达。
面对数据要素的挑战,苏南地区通过扩展劳动价值论内涵,提出“活劳动激活物化智力”的价值创造机制。数据作为“物化智力”本身不创造价值,但需通过人类劳动转化为生产要素。同时,数字劳动的多维性突破了传统劳动形态的二元分割,实践了马克思“总体工人”概念的现代延伸,为数字经济时代的价值分配提供理论依据。
苏南地区的实践表明,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通过历史语境转换与内涵拓展,在21世纪仍具有解释力与实践生命力,其核心启示在于生产关系调整需与生产力变革动态适配,科技创新始终是生产力跃升的核心动能,而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最终需服务于人的解放与全面发展。这一区域发展范式不仅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注入当代性内涵,也为全球技术革命与全球化背景下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中国方案。
(三)现实逻辑:苏南地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础与优势
1、科教资源与人才储备。马克思主义强调科学技术是生产力,教育在培养人才、推动生产力发展方面也发挥着关键作用。而苏南地区在科教资源和人才储备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其一,苏南地区众多高校与科研机构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创新动力与智力支持。典型如南京大学,其在基础学科领域成果丰硕,研发的新型量子材料助力量子计算原型机性能显著提升,体现出科学技术推动生产力发展理论的实践意义。其二,苏南地区人才储备丰富,高校每年输送多学科专业人才,且凭借优越的创新创业环境和人才政策吸引了大量海归和高端科研人才。人才吸引力的不断增强对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发展意义重大,因为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核心,而人才是创新的关键要素,因此大量高端人才的汇聚,能够为苏南地区带来前沿的知识、创新的思维和先进的技术。
2、区位优势与政策环境。苏南地区地处长江三角洲核心地带,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该区位优势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马克思认为不同的生产资料和不同的生活资料是在各自的自然环境中被不同的共同体所发现的,它们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产品也是不同的,而这种天然的差异造成了产品在共同体相互接触时的相互交换,使这些产品逐步转化为“商品”。苏南地区紧密嵌入上海等国际化大都市经济辐射圈,承接了大量高端产业转移与创新资源扩散。可见,优越的地理位置可以促进资源的流动和配置,并对生产力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昆山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其凭借紧邻上海的地缘优势,形成超千亿级规模电子信息产业链,并借助上海科创中心建设机遇,向高端产业环节攀升。同时,江苏省实施“苏南人才计划”等政策吸引高端人才集聚,苏南地区充分利用政策支持,从而实现经济的快速发展。
三、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发展问题剖析
(一)核心技术自主化不足。苏南地区在科技创新领域虽取得阶段性进展,但在高端装备、集成电路、通用人工智能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仍存在核心技术依赖进口、关键部件受制于人的结构性瓶颈,部分产业链上游基础材料与核心工艺的自主可控能力尚未完全形成,制约了产业升级与全球竞争力提升。例如,苏州和舰芯片创造有限公司由于无法获取ASML极紫外光刻机(EUV)等核心设备,芯片制造工艺与国际先进的工艺差距明显,导致其在国际竞争中处于劣势。
(二)创新成果转化率低。苏南地区高校和科研机构众多,科研成果丰富,但成果转化机制还不够完善。一方面,科研成果注重学术性,忽视市场和产业的实际需求,科研与产业脱节。另一方面,知识产权保护、税收优惠、技术评估等政策环境还不完善,高校和科研机构成果转化能力不足。2023年苏南地区高校及科研机构成果转化率仅30%,这涉及到科研导向、政策环境、企业参与度等多方面的原因。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专利转化运用专项行动方案(2023—2025年)》要求,2025年全国高价值专利产业化率需显著提升。苏南地区部分高校和科研机构在科研过程中,更侧重于学术成果的产出,对科研成果的实用性和市场需求关注不足。
(三)传统产业转型面临困境。苏南地区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之间的融合度较低,传统产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缓慢,难以与新兴产业之间形成有效的协同创新发展格局。传统制造业部分行业面临产能过剩、附加值低等困境。以沙钢集团为例,其作为苏南地区钢铁行业的代表性企业,生产的钢材产品以中低端为主,市场竞争激烈,利润空间小。同时,在高端产品领域,沙钢集团的市场份额相对较小,产品研发和生产技术与宝武钢铁等头部企业相比仍有差距。(表1)
(四)资源配置不平衡。苏南地区各城市之间发展水平存在差异,区域协同发展有待加强。苏州、无锡、南京等城市经济实力较强,在产业发展、科技创新等方面优势明显。从GDP数据来看,2024年苏州GDP超2.6万亿元,南京和无锡分别以超1.85万亿元和1.62万亿元紧随其后,而镇江GDP仅5,540亿元。此外,区域间的创新资源流动也存在障碍,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分布不均衡,部分城市创新能力相对薄弱,制约了新质生产力的整体发展。
(五)发展同质化。苏南地区尽管在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但其在产业发展中仍存在一定程度的同质化问题,这严重阻碍了新质生产力的创新发展。各城市在相似产业领域过度竞争,导致了有限的创新资源的分散,尤其是在新能源领域,多个城市的新能源汽车企业在研发上可能同时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进行电池技术研发,导致重复研究,无法形成创新合力,使技术创新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延缓了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发展,进而影响了产业的整体竞争力。
四、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发展实践路径
(一)强化科技创新驱动。202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江苏考察时强调:“要加强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对接,加强以企业为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提高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水平,不断以新技术培育新产业、引领产业升级。”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加强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对接,为苏南地区指明了关键路径。在新质生产力发展中,科技创新不能孤立存在,必须与产业创新紧密结合。苏南地区在推动科技创新时,需精准对接当地产业需求。例如,在新能源汽车产业,科技创新成果要围绕提升电池续航能力、优化自动驾驶技术、完善车联网功能等产业实际需求展开,使科研成果能迅速应用于生产实践,转化为实际生产力,推动产业升级。
企业作为创新投入主体,对标国际先进同行强化自主研发投入,有效提升企业全球竞争力与行业影响力。政府要设立专项基金,鼓励企业研发,并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和“三个没有变”原则,打造一个公平、开放、透明的竞争环境,消除体制性和政策性障碍,使民营企业成为推动创新资源整合、创新成果转化的主力军。
此外,还需完善创新生态,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优化知识产权保护。一是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建立健全知识产权快速维权机制。苏南各城市可以设立知识产权法庭,优化侵权诉讼流程,缩短审理周期,大幅提高侵权成本,切实保障创新主体合法权益。二是促进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借鉴江苏省产业技术研究院成功经验,构建“科研团队+专业研究所+产业基金+企业”协同转化模式,推动前沿技术快速产业化。三是强化科技金融支撑体系建设。设立政府引导基金、风险投资基金、科技信贷基金等多元化金融支持工具,吸引社会资本参与科技创新投资,为科技创新企业提供全生命周期金融服务。
(二)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新质生产力强调摆脱依靠大量资源投入、高度消耗资源能源的传统增长路径,实现低消耗、高效能的可持续发展,传统产业智能化转型迫在眉睫。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是苏南地区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关键战略抓手,需精准聚焦传统产业智能化改造、新兴产业培育壮大及产业融合发展等核心环节协同推进、重点突破。苏南地区传统制造业规模庞大,其中纺织和机械行业是重点突破口。可以通过引入工业互联网平台,实现设备互联互通、生产数据实时采集分析与智能决策管控等方法进行产业转型升级。传统产业通过技术改造和模式创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同时,新质生产力通过引入新技术、新设备和新工艺,推动传统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转型。
产业融合发展是激发新质生产力的另一条重要路径。推动制造业与服务业深度融合,鼓励制造企业向“制造+服务”转型,开展产品全生命周期管理、远程运维等增值服务。并促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发展观光农业、农产品电商、农业科技示范等新业态,拓展农业产业边界与增值空间,实现产业跨界协同发展。与国内产业融合发展较慢的地区相比,苏南地区在产业融合的广度和深度上具有优势,但在产业融合的创新模式和跨区域融合方面还有提升空间。
(三)优化要素资源配置。在人力资源配置方面,优化人才政策,吸引高端人才,依据产业发展需求优化人才培养与引进机制。对人才缺口大的重要领域,可以通过实施定向培养计划、税收优惠、落户倾斜等政策,引导人才向重点领域流动和发展。同时,加强社会价值引导,通过舆论宣传、设立行业人才奖项等方式,构建荣誉体系,提高社会认同感。此外,可以建立人才共享机制,允许高层次人才在区域内合理流动。资本配置方面,引导金融资本支持科技创新。政府引导基金发挥杠杆作用,联合社会资本设立专项产业基金,满足科技创新企业全生命周期金融需求。鼓励商业银行创新金融产品,推出知识产权质押贷款等特色产品,拓宽企业融资渠道。土地利用方面,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加大新兴产业用地需求支持力度,强化用地指标精准投放,向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新兴产业倾斜,确保重大项目顺利落地。同时,依据产业发展规划制定详细用地供应计划,实现土地资源集约高效利用,夯实新质生产力发展根基。
(四)加强区域协同合作。要消除行政壁垒,促进跨区域资源的高效配置。通过深化地区间的政策对接与合作,构建联动协调机制,实现发展规划、重点项目布局、基础设施网络等方面的统筹衔接,形成协同发展的合力。以新能源汽车产业为例,苏州、无锡、南京等城市可以进行较为明确的产业分工。苏州可以凭借其在电子信息产业的优势,聚焦新能源汽车智能网联系统的研发与生产;无锡利用在物联网领域的技术积累,专注于新能源汽车零部件的智能化制造;南京作为科研教育资源丰富的城市,重点开展新能源汽车电池材料的创新研究等核心技术的研发。
在国内外开放合作方面,苏南地区应鼓励企业“走出去”,但是国际技术封锁对苏南地区企业“走出去”冲击巨大,国外在半导体、人工智能等高端产业领域限制关键技术、设备。面对这一困境,苏南地区企业应加快构建多元化技术合作网络。一方面,政府引导企业与高校、科研机构深度合作,设立专项研发基金,聚焦核心技术攻关,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另一方面,鼓励企业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新兴经济体开展技术合作,这些国家和地区技术发展各具特色,通过合作可以实现技术互补,突破封锁限制。
结语
苏南地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既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在当代中国的生动实践,也是中国式现代化区域探索的重要标杆。面对全球产业链重构与国内高质量发展的双重要求,苏南地区需继续以科技创新为内核,打破行政壁垒与路径依赖,在要素配置市场化、产业生态协同化、开放合作多元化等方面持续突破。随着长三角一体化战略的深化,苏南地区应进一步发挥区位与创新优势,将新质生产力的培育与区域协同发展、全球价值链升级有机结合,为我国经济新旧动能转换提供更具借鉴性的“苏南方案”。
(作者单位:常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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