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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州市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研究 |
| 第770期 作者:□文/李 楣 时间:2026/2/1 10:48:50 浏览:12次 |
[提要] 推进人文经济发展是落实党中央关于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决策部署的具体行动。本文基于中国式现代化视野,研究人文经济学的价值内涵和时代意义,剖析人文经济发展的典型案例,分析其发展动因、发展阶段和成功经验。以常州为研究样本,剖析人文经济发展存在的问题,从文化基因解码、数字技术赋能、青年生态反哺等角度构建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路径。
关键词:常州;中国式现代化;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
中图分类号:F299.23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9月3日
引言
2023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特别强调:“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都是在经济发展上走在前列的城市。文化很发达的地方,经济照样走在前面。可以研究一下这里面的人文经济学。”这一重要论述开创性地提出了人文经济学这一重大命题,为坚持高质量发展这一新时代的硬道理提供了新理想、新路径和新范式。
人文经济学在中国式现代化语境下呈现出独特内涵,它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根本出发点,强调文化要素与经济活动的有机融合,通过系统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规律,不仅拓展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边界,更为新时代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学理支撑,对实现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良性循环具有示范意义。
一、人文经济学价值内涵和时代意义
(一)人文经济学的价值内涵。中国式现代化视野下的人文经济学是文化繁荣与经济发展相辅相成、超越物本、立足人本的经济学。新时代人文经济学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突破了传统发展经济学单纯追求物质增长的局限,将人的全面发展作为核心价值取向,将“人文逻辑”内嵌于中国式现代化发展进程,确立了以人民福祉为核心的评价体系,将共同富裕目标纳入发展框架,创造性实现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发展实践的结合。从价值取向来看,从西方经济学“物本逻辑”转向“人本逻辑”,回答“发展为了谁”的根本问题;从发展范式创新来看,创新性地提出文化要素在经济发展中的杠杆作用,形成了文化赋能产业升级的传导机制,形成“人文经济化”与“经济人文化”双向互动。
中国式现代化视野下的人文经济学实践向度始终聚焦“文化赋予经济发展以深厚的文化价值”,强调经济行为中人的主体性,探讨个体需求、价值观念以及文化背景如何影响并塑造经济行为。新时代人文经济学打破了西方经济学话语垄断,以“文化赋能发展” “精神文明协调”等中国实践,确立具有东方智慧的经济发展评价体系,其核心价值逻辑以人民性为原点、文化融合为路径、文明创新为归宿,本质是中国式现代化“五位一体”协同推进的经济哲学表达。
(二)人文经济学的时代意义
1、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人文经济学是对“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现代化特征的具体表达与内容深化,是对“文化力量同经济力量协同发力”现代化动力的辩证考量与提炼总结,是对“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与社会全面进步”现代化目标的准确把握与深刻阐释。突破西方经济学“物本逻辑”局限,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融入经济理论,实现从资本主导向人本导向的价值跃迁,重塑经济学人文维度。以“第二个结合”为方法论,将中华传统民本思想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融合,形成解决效率与公平矛盾的中国方案。整合经济学、文化学、伦理学等多学科范式,形成研究文化与经济共生规律的系统化学科体系,为全球人文经济研究提供中国样本。
2、驱动高质量发展内生要求。人文经济学作为新兴交叉学科,其核心在于探索文化要素与经济活动的融合共生关系,通过人文价值引导经济高质量发展。该理论体系立足中国国情,构建了五大发展导向:创新驱动方面,通过文化创意激活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协调推进方面,注重城乡文化资源配置均衡;生态友好方面,倡导绿色文化消费理念;开放包容方面,推动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成果共享方面,建立文化惠民长效机制。具有中国特色、时代内涵的人文经济学注重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以高质量发展满足人们多样化、多层次、多方面的美好生活需要,努力推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社会的全面进步。
3、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作为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人文经济学为解决超大规模国家的可持续发展问题提供了创新思路。首先,在实践层面探索出人口大国实现均衡发展的可行路径,通过文化要素与市场机制的有机融合,有效破解了区域差距和城乡分化的发展困境;其次,在价值维度构建了“双文明”协同发展模型,既强调物质财富积累,更注重精神文化滋养,同时将生态文明纳入发展评价体系;最后,在全球视野下提出文明互鉴新范式,通过建立文化贸易走廊、数字文化共享平台等载体,推动形成多元文明对话的新格局。发展人文经济学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由之路,有助于掌握历史主动,树立历史自信和文化自信,在新时代新征程上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二、中国人文经济发展典型实践
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国各地积极践行人民城市理念,将人文融入城市发展战略规划,以人文精神塑造城市特质,以人文价值引领经济发展方向,努力推动经济持续繁荣、人文和谐发展,形成文化与经济交融互动、融合发展的丰富多元的城市实践。
(一)苏州人文经济实践。苏州以“双面绣”智慧,验证了“文化发达之地,经济同样领先”的辩证关系,通过古城更新、非遗活化、人才培育、理论构建的四维实践,为全球城市可持续发展提供中国方案。
1、古城保护与产业融合。平江历史文化街区完整保留宋代《平江图》记载的“水陆并行、河街相邻”双棋盘格局,现存80余座古典园林,均通过数字化技术实现活态保护。现存116公顷核心保护区内,“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的江南水乡肌理历经千年未变,成为苏州古城风貌的完整缩影。1994年,中国与新加坡两国代表于网师园开展谈判,以苏州园林“移步换景”的营造智慧柔化商业博弈,促成苏州工业园区落地。工业园区集聚高新技术企业2,779家、跨国公司地区总部118家,形成覆盖高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等领域的“2+4+1”产业体系,将精工重商传统与园林美学融入营商环境建设,吸引超200家外资研发中心进驻,助推园区2025年跃居全球营商环境首位。
平江街区以“古宅新用”重构空间价值链,工业园区借“人文润滑”打通国际协作链,二者共同诠释苏州“传统肌理嫁接现代动能”的可持续发展范式。
2、非遗技艺与现代科技融合。苏绣突破静态局限,通过植入温感传感器与光影技术,创作出《玉兰花开》等动态作品,赋予传统绣品鲜活生命力;利用数字化纹样库,深度学习3,000余件传统纹样特征,生成兼具古典美学与现代审美的创新图案,设计效率提升60%;建立纹样数字化确权平台,对原创设计进行区块链存证,2024年苏绣版权登记量同比增长37%,侵权纠纷下降52%。在昆曲传承创新上,依托苏州昆曲学校定向培养机制、非遗进校园等构建梯队化人才培育体系;创新“提线木偶+昆曲唱腔”表演形式,实现非遗技艺与戏曲程式的深度融合,木偶昆曲以视觉化语言突破文化隔阂,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遗推介案例;开发昆曲动作捕捉数据库,观众通过头显设备体验“虚拟登台”,直观感受唱念做打的技艺精髓。
苏绣以“科技+版权”重构产业链条,昆曲借“木偶+教育”拓展传承维度,二者印证了传统非遗通过技术创新可同时实现文化赓续与经济增值。
(二)无锡人文经济实践。在加速奔向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中,无锡持续探寻人文经济共生共荣的发展密码,在传承中延续江南文脉,在创新中激活时代价值。以“工商基因活化”(乡镇企业精神重生)+“山水IP转化”(运河太湖文旅赋能)+“学术实践互构”(理论输出与产业落地同步)的三维路径,验证人文资源与产业创新的共生逻辑,为长三角人文经济协同发展提供“无锡样本”。
1、大运河文化带与产业共生示范。清名桥历史文化街区完整保留“江南水弄堂,运河绝版地”的核心风貌,现存古窑、古寺、码头等58处文化遗产点,形成天然的“古运河画廊”;依托古运河“水弄堂”格局,打造“夜游+非遗”消费场景,引入新能源游船与沉浸式实景演出,2024年春节游客量激增;联动“古运河·遇见博物馆”等文化空间,开发数字文创产品,带动沿河商业体营收增长30%。“运河汇”产业集聚区通过整合工业遗产与商业业态,打造集合文创市集、艺术展览的滨水综合体,年引流超200万人次;创新“主街+水巷+里弄”动线设计,通过支巷分流激活后街经济,形成“毛细血管式”商业生态;引入元宇宙体验馆、AI绘画工坊等新业态,推动传统运河经济向数字文化消费跃升,2024年衍生业态营收贡献占比突破40%。
2、工商基因驱动产业创新。坚持把人才作为推动高质量发展中最具活力、最具创造性、最具能动性的要素,无锡集聚起16.64万高层次人才、2.16万留学归国人才、51.12万高技能人才的高质量人才队伍。锚定物联网产业,全国首批、江苏唯一的海归小镇落户经开区。从以“五个一”(即一个主导产业、一个公共平台、一套专项政策、一个招商专班和一个产业基金)为引领的一站式政务服务、高品质住房保障,到医疗、教育,保姆式服务贯穿始末。
无锡洛社镇传承“走遍千山万水、说尽千言万语、吃尽千辛万苦、想尽千方百计”的“四千四万”精神,推动存量产业迭代升级;清退高耗能、低效产能企业,引进博戈亚太总部、蓝箭航天火箭产业基地等高端制造项目,2024年GDP突破251亿元;形成以航空航天、未来汽车、智慧物流为核心的“3+N”现代产业集群,2024年规上工业总产值523亿元,全国百强镇排名升至第34位。
(三)杭州人文经济实践。践行人文经济学,杭州始终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引领,浙江的现代文明为基础,杭州的历史文化为铺垫,将丰富的文化资源转化为推动产业兴盛的强大动力和提升生活品质的滋养源泉。
1、以文润城,融入城市发展。在城市格局层面,创新采用“新旧共生”的发展理念,将传统“拆旧建新”模式转变为“保旧建新”的协同发展路径。通过沿江、跨江、拥江的三阶段空间拓展策略,既保留了历史城区的文化肌理,又拓展了现代化发展空间。在产业迭代层面,把握数字经济发展机遇,实施“文化+科技”双轮驱动战略。重点培育数字内容产业生态圈,涵盖动漫游戏、电子竞技、数字影视等新兴业态,并率先布局元宇宙等未来产业赛道。通过文化产业数字化转型,推动城市从历史文化名城向数字创意之都跨越式发展。在文化传承层面,创新组建园林文物局,持续开展西湖、西溪、大运河、湘湖、“三江两岸”等综合保护工程,修复、重建了众多人文景点,奠定了杭州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的坚实基础;深入推进“宋韵文化传世工程”、“城市记忆”工程、“文化基因解码工程”等,对文化遗产进行系统性挖掘、研究、活化和传承;通过亚运之窗、数贸之约、良渚之光,加速文明交流互鉴,让文化从历史中“走出来”、在传承中“活起来”、在交流中“火起来”。
2、坚持融合创新,构筑人文经济优势。杭州依托其独特的创新资源禀赋,通过文化与科技的深度融合,培育出具有鲜明特色的文化产业新形态。在数字经济浪潮下,全市已集聚500余家高新技术企业和规模以上文化企业,形成强大的产业协同效应。以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前沿技术为支撑,数字内容产业呈现爆发式增长。2023年,数字文化企业营收突破8,000亿元,占文化产业总收入的八成以上,展现出强劲的发展动能。
杭州锚定打造世界一流旅游目的地目标,统筹推进杭黄世界级自然生态和文化旅游廊道、大运河诗路文化带等重大项目建设,系统打造“15分钟漫游圈”等高品质旅游产品体系,推进“轻松游”行李服务一件事改革,推动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三大世界文化遗产地和胡庆余堂、张小泉、西泠印社等传统老字号旅游点持续火爆,《最忆是杭州》《宋城千古情》《湘湖·雅韵》等旅游演艺产品一票难求,宋韵文化主题活动实现雅俗共赏,世界旅游联盟总部在杭州建成启用,杭州成功入选国家文化和旅游消费示范城市、全球15个旅游最佳实践样本城市。
三、常州人文经济发展存在的问题
(一)文化资源活化效能不足
1、历史街区同质化竞争严重。青果巷作为常州核心历史文化街区,其历史建筑密度仅23.6%,远低于苏州古城完整的宋代街巷肌理,修缮过程中采用的“织补式更新”手法割裂了传统空间连续性,难以形成如苏州平江路“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业态布局上,平江路每公里分布7处全国重点文保单位,非遗工作室占比达38%,而青果巷连锁品牌引入比例超60%,导致文化体验同质化严重。
夜间经济开发更为滞后,青果巷夜间亮化覆盖率不足40%,文化演艺频次仅为苏州同类项目的1/3,未能构建沉浸式体验场景,削弱了街区吸引力。相较之下,苏州山塘街日均5.8万人次客流中,夜间经济贡献率达63%,其“桨声灯影”夜游系统形成独特吸引力。这种业态配置失衡与场景营造缺位,使历史街区陷入“千城一面”的同质化竞争漩涡。
2、运河文化资源转化机制缺位。大运河常州段虽拥有青果巷、三堡街等6处历史文化街区和128项市级非遗资源,但资源整合度不足。现有文旅项目呈分散点状分布,未建立“运河遗产廊道-文化节点-商业载体”的三级联动体系。对比无锡惠山老街通过“祠堂文化+园林景观+非遗工坊”三维体验模式实现游客停留4.2小时,常州因缺乏系统性串联,难以形成文化消费闭环。尤其在商业转化环节,“运河+非遗+商业”的协同生态链尚未建立,非遗资源未能有效转化为特色消费场景,导致文化流量变现能力薄弱。
(二)产业要素支撑体系失衡
1、土地人口双重约束加剧资源错配。常州全域土地面积仅4,372.16km2,常住人口538.6万人,两项指标在苏南万亿级城市中均处劣势。新能源产业集聚消耗大量土地、资金等要素资源,2024年该产业产值突破8,500亿元(占规上工业总产值49.4%),而同期文化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仅6.46%,与城市经济能级严重不匹配。文旅产业固定资产投资占比连续三年低于5%,远低于新能源产业投入强度。文旅产业链中占比85%的小微经营主体(如民宿、文创店铺)受季节性波动冲击明显,游客人均停留时间仅1.8小时,二次消费占比不足25%,远低于苏州平江路4.2小时停留时长与45%的衍生消费贡献率。
政府资源配置向新能源产业倾斜,导致文创产业配套不足。全市53处工业遗产中,仅38.2%完成活化利用,大量旧厂房未能转化为文创空间。文化产业园区用地指标占比不足3%,制约了恐龙园文旅集团等头部企业的扩容需求。
2、数字文创产业转化滞后。产业集群能级薄弱,南部创意产业区集聚400余家企业,年营收不足300亿元,企业平均产值仅为杭州同类型企业的1/27。数字文化企业数量仅占规模以上文化企业的18%,且56%尚未制定数字化转型计划,对比杭州8,600亿元数字文旅产业规模差距显著。
常州数字文创产业技术应用深度落后于先进地区。对比苏州数字艺术馆通过AI生成式艺术、全息投影等技术实现日均互动体验量超万人次,常州同类项目仍主要依赖基础VR设备,数字孪生、区块链确权等核心技术应用率不足30%。全市766家文化企业中,85%未建立数字技术研发部门,2024年苏州无锡共有7个项目入选国家级数字化创新示范案例,常州则颗粒无收,数字内容生产环节薄弱,影视渲染、虚拟引擎等核心技术依赖外部采购。
3、品牌矩阵单薄化。常州“恐龙IP”与太湖湾音乐节虽具备区域影响力,但尚未形成立体符号体系。对比无锡“太湖明珠”融合自然景观与人文传说、苏州“古城园林”串联拙政园等9处世界遗产的“东方水城”品牌矩阵,常州缺乏将工业遗存、运河文化等要素转化为符号化IP的系统设计,未建立“IP基因库-数字创作-场景应用”全链条开发体系,导致游客认知模糊化。除“常小豚”城市形象IP外,近三年未诞生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文化符号。恐龙园等企业IP衍生品收入占比不足15%,远低于环球影城40%的水平。
区域协同存在缺位,长三角C9+联盟推出“首店打卡地图”联动文旅消费,但常州恐龙IP尚未接入该跨区域数字平台。此外,现有IP开发仍停留在浅层应用阶段,恐龙园周边衍生品中原创设计占比不足30%,而苏州依托数字艺术馆开发的AI定制化苏绣产品,单款年销售额超2,000万元;太湖湾音乐节尚未形成如武汉“麦田音乐节”的“演艺+赛事+创意市集”复合业态,后者通过联动半程马拉松等活动,使青年停留时长提升至5.8小时。
(三)青年生态培育存在关键短板
1、夜间消费场景动能疲软。“龙城之夜”等夜间项目存在业态断层、空间断层、技术断层瓶颈。餐饮业态占比高达68%,而“Z世代”青睐的沉浸式剧场、剧本杀等新兴业态覆盖率不足15%,对比成都三色路夜市通过滑板公园、轻极限运动等场景塑造,实现消费业态向“夜展、夜秀、夜玩”多元化升级的路径,常州亟须打破单一消费模式。消费节点呈碎片化分布,未形成连片活力带。武汉空港新城通过“灯光秀+汽车嘉年华”打造3公里消费廊道,而常州缺乏类似的空间串联策略。夜间交通配套薄弱,公交夜间班次密度仅为苏州的65%,阻碍消费动线延伸。AR导航、即时互动装置等技术渗透率低于20%,现有文旅项目仍以静态灯光为主,未构建“数字技术+文化叙事”的互动场景。
2、高端人才引力系统失效。数字文创人才创业补贴上限仅200万元,不足杭州政策支持力度的25%。对比苏州工业园区对文化科技融合项目提供30%的研发费用补贴,常州在创新激励维度存在明显落差。国家级文化创意实验室仅5个,不足上海的1/5。高端项目孵化载体缺失导致创意成果转化率偏低,2024年文化科技类专利申报量仅为无锡的42%。
在青年生活保障方面,青年公寓配套率为38%,显著低于苏州工业园区的72%,通勤成本占收入的比例达19%,深夜书店、24小时健身等社交空间覆盖率不足杭州的1/3,“职住平衡”保障不足加剧人才外流。
四、中国式现代化视野下常州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实践路径
中国式现代化视野下,常州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需以“532”发展战略为纲,通过“文化基因解码-数字技术赋能-青年生态反哺”的三螺旋模型,实现从“智造单极”向“人文经济共同体”的转型。
(一)实施文化基因解码工程。构建“128项非遗数据库+数字孪生平台”非遗活态传承体系,采用苏州“古城细胞解剖工程”技术对乱针绣、留青竹刻等非遗进行三维建模,实现文化基因可视化呈现。针对青果巷业态单一问题,实施“非遗浓度提升计划”,通过政策引导将非遗业态占比从15%提升至35%,形成“前店后坊+数字体验”的复合空间,实现非遗展示、体验、销售一体化运营,重塑活态博物馆功能。通过水上巴士串联青果巷、运河五号等节点,形成10公里文化廊道。
依托53处工业遗存打造“时空折叠”场景,植入数字文创工坊:戚机厂旧址转型数字文创园,植入VR考古实验室;运河五号创意街区复制天津棉3模式,集聚180家文创企业形成产业共生体。同步开发工业设备艺术装置,构建“可触摸的历史”叙事体系。
借势“苏超”话题热度,推出“观赛+文旅”联票,凭“苏超”门票可享青果巷、恐龙园等核心景区6折优惠,同步联合餐饮住宿企业推出“球队主题套餐”。参考南京“球迷消费积分”系统,打通体育、文旅、零售数据链,实现消费行为精准追踪。加密赛事日夜间公交班次至苏州水平的1.5倍,开通场馆至运河5号创意街区、文化广场的免费接驳专线。在场馆周边增设AR互动装置(如虚拟球员合影墙),引流至毗邻的沉浸式剧场、非遗工坊,破解业态断层。
(二)实施数字文创产业跃升工程。打造IP全链开发体系,实现IP裂变式开发。实施“3×3IP工厂计划”,培育现象级文化符号,从内容层维度,参考苏州“江南百景图”数字藏品开发模式,联合恐龙园文旅集团开发“恐龙骑士”等核心IP,嵌入常州梳篦、掐丝珐琅等非遗元素;从技术层维度,建设区块链确权平台,实现数字藏品从创作到交易的全程溯源;从市场层维度,在阿里拍卖、鲸探等平台建立专属发行通道,目标年发行数字藏品50万份。建立非遗IP转化中心,参考苏州“IP工厂计划”开发恐龙主题数字藏品,延伸至研学、衍生品等领域。
实现文旅融合场景革命,实施政策保障。组建“数字文旅发展联盟”,整合BAT等企业技术资源,建立AR技术应用补贴制度(设备采购补贴30%)。设立5亿元文创基金,重点扶持元宇宙内容制作企业(如VR影视开发)、数字艺术设计工作室、区块链技术应用服务商等,通过“三免三减半”税收政策,确保数字文化企业营收实现三年复合增长。
(三)实施青年发展赋能计划。锚定中国式现代化人文经济发展导向,实施消费场景再造工程。重点打造23场大型音乐节及演唱会(如太湖湾音乐节、新龙音乐节),扩容演出矩阵,目标吸引跨城观众超70万人次,带动综合消费突破40亿元。联动音乐节品牌开设青年创意市集,优选实验室产品现场展销。建设“30分钟休闲圈”步行系统,串联奥体中心、文化广场等演出场地,配套布局100+快闪餐饮及主题市集,实现“散场即引流”的商业转化,构建“青春乐都”音乐产业生态圈。
实施人才培育攻坚行动,对标杭州政策,文创企业享受研发费用200%加计扣除,设立专项基金定向投资青年创业项目。在创意园区配套建设人才社区,青年公寓占比达70%,实施“三年免租+购房补贴”阶梯政策,通过建立“青年满意度指数”,每季度监测消费场景使用率、人才公寓入住率等核心指标,高质量实现青年人才反哺。
(四)实施立法支撑体系建设工程。聚焦立法支撑与治理创新双轮驱动,制定《常州市科技创新促进条例》,对标上海经验,明确“创新主体全面覆盖、创新链条深度融通”的立法主线,建立基础研究投入年增长≥20%的刚性约束机制,首创科研人员“负面清单免责条款”,赋予新型研发机构人事管理自主权。制定《常州市科技创新促进条例》《常州市儿童友好城市建设条例》等,构建全国首个保障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法规矩阵。
实施“1+4+1+N”民主实践,即1个数字平台、4级人大代表联络站、1套评价标准、N项民生场景,实现民意建议48小时响应闭环。构建民生实事“全生命周期管理”体系,建立“立项-实施-验收-后评估”四阶段数字监管系统,整合12345热线、社区网格、网络留言等八大渠道,搭建“民声云”平台,实现人文与经济的共生演进。
综上所述,中国式现代化的人文内涵,是通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构建物质丰裕与精神充盈并重的文明形态,这一路径既克服了西方现代化的异化弊端,也为人类探索现代化提供了新范式。本文通过理论解构与实证分析,揭示了中国式现代化如何实现从“传统中国”到“现代中国”再到“未来中国”的文明跃迁。常州等地的实践表明,将人文价值嵌入经济发展全链条,是落实中国式现代化人文内涵的关键路径。
(作者单位:常州工程职业技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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