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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色创新对企业绩效影响研究 |
| 第771期 作者：□文/刘爱丹 时间：2026/2/16 11:09:38 浏览：28次 |
［提要］ 在“双碳”目标引领下，绿色技术创新成为促进企业绿色转型和达成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因素。本文基于A股上市公司相关数据，运用Stata计量软件，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开展实证分析，探讨绿色创新对企业绩效的影响。结果表明：绿色创新对企业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并且在替换解释变量和被解释变量的稳健性检验后，结论依然稳健。本研究为推动我国企业加强绿色技术创新、完善市场竞争以及提升企业绩效提供理论参考。
关键词：绿色创新；企业绩效；可持续发展
中图分类号：F272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10月14日
党的十八大召开后，我国将生态文明建设摆在突出位置，坚定不移地贯彻绿色、循环、低碳的发展路径，全面推动经济社会体系向环境友好型转变，致力于在生态承载力范围内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随着绿色发展理念逐渐深入人心，从政府到市场，从社会组织到公民个体，各方对生产和消费模式的生态化转型日益重视。实际上，环境保护与经济增长并非对立，而是具有内在统一与协同增效的关系：强化生态保护能够引导产业向绿色化、高质量方向升级，为经济持续繁荣注入新动能；而健康的经济增长则有助于淘汰落后产能、优化产业结构，从而为生态环境治理奠定坚实的物质与技术基础。在这一趋势推动下，我国持续加大绿色创新推进力度，旨在实现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协同提升。
一、文献综述
（一）绿色创新。自1997年起，“绿色创新”这一概念开始受到学界关注。根据James的界定，绿色创新指的是在产品设计或生产工艺中引入能够显著降低环境负面影响，同时为消费者与企业创造经济价值的创新行为。在实证研究中，专利数据常被用作衡量企业原创性能力的关键指标，因此绿色专利申请数量通常作为一项重要的衡量指标来反映企业绿色创新水平。其中，绿色发明专利因其较高的技术原创性，常被视作衡量创新质量的重要依据，而绿色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数量则作为辅助性参考指标用于对比分析。唐礼智等（2022）以2013年推出的“大气十条”政策作为准自然实验进行研究，发现此类环保政策显著提升了企业的绿色创新水平。此外，Lisa Melander（2018）指出，实施绿色供应链管理有助于推动企业开展绿色产品研发和创新。张玉明等（2021）则从外部治理视角提出，环境媒体的关注与市场竞争压力能够共同作用于重污染企业，促使其回应利益相关方的期望，加强绿色创新实践。乔菲等（2022）进一步发现，拥有“国家队”性质股东的企业，因信息透明度较高且更易获取政府创新补助，其绿色创新表现通常更为突出。
（二）企业绩效。企业的行业特征在政策与财务绩效的关联中扮演着重要调节角色。颜晓畅等（2020）聚焦我国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发现政府补贴能够帮助企业提高财务绩效，但对创新绩效并未产生显著推动作用。现如今，经济全球化不断加深，国家间外交关系也构成影响经济与社会发展的重要外部因素，特别是对跨国公司的财务表现具有显著影响。汪涛等（2020）通过制度理论视角，探讨了外交关系对跨国公司海外市场绩效的影响，认为良好的双边外交能够明显改善企业在海外市场的财务成果，且这一效应受到市场竞争程度与当地制度环境的调节。目前，可持续发展理念不断普及，企业日益重视对环境与社会责任的承担。学者常使用ESG表现来评估企业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综合水平，多数研究支持ESG水平的提高对企业绩效具有积极影响，如李井林等（2021）认为良好的ESG表现能够推动企业整体绩效的提高。此外，人力资本作为企业核心资源，对实现战略目标与维持长期竞争力至关重要。唐贵瑶等（2019）指出，实施绿色人力资源管理能够激发员工创造力、形成绿色差异化优势，也可为利益相关者带来正向外溢效应，逐步改善企业的财务绩效。
（三）绿色创新对企业绩效的影响。进行绿色创新实践有助于企业降低污染物排放与资源浪费，并优化能源及原材料的利用效率，进而增强其在环境方面的表现，环境绩效得以提高。另外，也有一部分研究指出，绿色创新对企业财务绩效的影响并不显著。Aracuel & Mandojana（2013）将企业是否参与绿色创新作为衡量标准，发现该类活动并未对财务绩效产生明显作用。汪明月等（2021）进一步提出，不确定的外部环境、研发过程本身的风险与滞后的创新实践带来的收益，会使得绿色创新给企业财务绩效带来消极影响。不过，也有研究得出不同结论。解学梅和朱琪玮（2021）以2013～2018年间的重污染制造业上市公司为样本展开分析，发现进行绿色创新能够推动企业的可持续发展，也对企业的财务绩效产生了显著的提升作用。
二、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从成本方面分析，绿色创新能够有效协助企业实现运营开支的节约。应当承认，企业在推进绿色创新过程中，的确需要在设备升级、技术研发以及生产工艺革新等方面增加投入。然而，需要明确减轻对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是绿色创新的一个目标。通过积极开展绿色创新，企业不仅能够优化生产流程、强化污染的全过程防控，还能显著降低合规性支出，进而有效控制能源消耗与环保治理开支，最终提升整体经营绩效。
从资源方面分析，绿色创新能够为企业构建独特的战略性资源。首先，绿色创新有助于企业获取具有异质性与稀缺性的关键要素。企业能够通过绿色创新，将环保、绿色等理念融入产品包装与设计环节，从而强化产品的市场差异性。其次，绿色创新推动企业在研发基础、成果积累与人才储备等方面形成难以模仿的资源壁垒，具体包含受法律保护的专利技术、特定的科研条件与团队协作机制、需要长期坚持且具有不确定性的研发投资、专业化的绿色人才队伍以及独具特色的管理模式。再次，绿色技术创新带来的先进技术能力和新的知识成果即构成稀缺资源，国家政策支持并鼓励企业推行绿色创新实践，这类企业通常能够获取政府补助等外部稀缺资源。基于资源基础观，企业通过绿色创新能够培育出具备差异性、稀缺性与难以复制性的核心资源，进而构筑持续的竞争壁垒，推动企业绩效的提升。
从收益方面分析，绿色创新能够有效增加企业的收益。该过程有助于企业获取“适应合法性”与“战略合法性”的双重认同，从而增强其经济效益。具体而言，绿色创新一经实施，有关此实践的信息传播有助于塑造企业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环保形象，赢得“适应合法性”，这不仅增强了投资者信心与消费者认同，企业也可以获得更多资本支持与经营收益，最终促进企业财务表现的提升。同时，推行绿色创新提升了企业的环境学习与响应能力，使其能够更早识别市场趋势，迅速整合关键资源，以此建立战略层面的合法性，进而改善绩效表现。另外，绿色技术实现商业化转化后，可显著优化企业的成本结构并提升运营效能。企业不仅可以生产契合市场环保需求的新产品，还可通过改进回收与再利用流程，提高产品循环效率，最终开辟新的利润来源，推动企业整体绩效的持续增长。
因此，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以下假设：
H1：绿色创新对企业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三、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本文选取2009～2023年的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并且使用年度数据开展研究。此外，本文还对研究样本进行筛选，剔除ST、SST、*ST和PT类的样本，剔除金融行业的样本，剔除相关变量存在异常值与缺失值的样本，使得研究结果更加科学与准确。完成一系列筛选后，最终本文获得了44，863个有效的“企业—年份”观测样本，样本容量较大，确保本文研究结论具有可信度。本文使用的有关数据均来自于国泰安（CSMAR）数据库。进行实证分析之前，为缓解极端值对回归结果带来的影响，本文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分年度的1%以下和99%以上的缩尾处理。本研究通过Stata计量软件来进行数据的分析和处理。
（二）变量定义
1、被解释变量：总资产净利润率（ROA）。本文选择总资产净利润率作为企业财务绩效的衡量指标，体现企业每单位资产所创造的净利润水平，具体的计算方法为净利润与平均总资产的比值。
2、解释变量：绿色技术创新（Green）。选定当年独立申请的绿色专利数量作为研究对象，它可以体现企业的绿色技术发展水平。衡量方式为：上市公司在当年独立申请的绿色专利数量加1，再取自然对数。
3、控制变量。本文参考相关文献，选定以下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资产负债率（Lev）、企业年龄（Age）、营业收入增长率（Growth）、现金流比率（Cashflow）、总资产周转率（ATO）。
（三）模型设定。为检验文本假设是否成立，构建如下基准回归模型：
ROAi，t＝β0＋β1Greeni，t＋∑Controlsi，t+μi+λt+εi，t （1）
其中，下标i表示企业个体，下标t表示年份；ROAi，t表示企业绩效；Greeni，t代表绿色创新；Controlsi，t表示控制变量；β0代表常数项；β1代表解释变量的回归系数；μi为企业固定效应；λt为时间固定效应；εi，t表示随机误差项，用以控制观测不到的因素的干扰。
四、实证结果与分析
（一）描述性统计。描述性统计结果见表1。被解释变量企业财务绩效（ROA）的均值为0.0413，中位数为0.0403，标准差为0.0662，这表明样本企业的平均财务绩效表现较低，且存在较大的离散程度，企业财务绩效差异大；最小值为-0.3730，表明部分企业可能面临较大的财务压力。解释变量绿色技术创新（Green）的均值为0.3359，中位数为0，标准差为0.7403，这一结果体现了企业间绿色技术创新水平有着很大差异，大部分企业的绿色技术创新水平较低；最大值为3.8501，表明部分企业表现出较高的绿色技术创新能力。（表1）
（二）基准回归分析。绿色创新对企业财务绩效的影响见表2。从表2回归结果可以看出，解释变量企业绿色创新（Green）会对被解释变量财务绩效（ROA）产生正向影响，影响系数为0.0013，并且这一影响在5%的水平下显著。可以看出，绿色创新能够提升企业的财务绩效，即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企业的绿色创新能力越强，那么会导致自身的财务绩效越好。综上所述，解释变量企业绿色创新会对被解释变量财务绩效（ROA）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与假设1相符。（表2）
（三）稳健性检验。为了检验上述结论是否稳健，本文首先采用替换解释变量的方法重新进行回归。考虑到绿色创新可以用绿色发明型专利申请数来衡量，本文使用当年独立申请的绿色发明型专利申请数作为替代变量，重新检验假设1，进行回归分析，稳健性检验结果如表3列（1）所示。结果显示，绿色发明型专利申请数来衡量的绿色技术创新水平对ROA的回归系数为0.0013，在5%的水平下显著，说明本文的研究结果具有稳健性。随后，本文还使用替换被解释变量的方法进行回归。考虑到企业财务绩效可以用净资产收益率来衡量，因此本文使用净资产收益率（ROE）替代总资产净利润率（ROA）作为被解释变量，重新检验假设1，进行回归分析，稳健性检验结果如表3列（2）所示。结果显示，绿色技术创新水平对ROE的回归系数为0.0041，在1%的水平下显著，表明本文的研究结果具有稳健性。通过分析两种稳健性检验方法下的结果可以得出基准回归的结论稳健，绿色创新对企业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验证了假设1。（表3）
五、结论及建议
本文根据2009～2023年我国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通过实证方法探究了绿色技术创新水平将如何影响企业财务绩效。以当年独立申请的绿色专利数量加1后取自然对数反映绿色创新水平，以总资产净利润率衡量企业的财务绩效。并分别使用绿色发明型专利申请数和净资产收益率重新进行回归分析，来研究绿色创新对企业财务绩效的影响。通过研究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绿色创新对企业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即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提升可以显著提高企业财务绩效。（2）在替换解释变量和被解释变量后，该结论依然成立，表明本文研究结论具有稳健性。
基于上述结论，本文提出以下建议：（1）大力促进企业向绿色低碳发展模式转变，将可持续发展理念全面纳入企业战略制定与组织文化建设之中，在全体员工中培育环境保护意识，将绿色创新逐步内化为驱动企业成长的核心力量。企业有必要加大对专业人才队伍建设、绿色技术研发和生产设备升级等关键环节的投入，持续增强其绿色创新能力，进而提升整体财务绩效与市场地位，最终达成可持续发展目标。此外，企业还应注重高端人才的系统培养和先进技术的引进工作，积极引入高水平创新团队与国内外领先的绿色技术，依托产学研协同机制加快绿色创新成果的实际应用与产业化进程，帮助企业逐步实现经营绩效的持续提升。（2）从制度建设与政策引导两个方面协同推进绿色创新治理体系现代化。构建系统清晰且具有约束力的绿色创新标准与评估框架，以此引导和规范企业的绿色创新实践。加强对企业绿色技术研发、生产工艺及成果认证等环节的全程监督，确保绿色发展理念切实融入企业运营，提升绿色创新活动的实效性与可信度，营造更加公平有序的市场环境，助力企业向高质量绿色发展阶段转型。同时，有关部门应进一步强化对绿色创新的激励与扶持，可考虑设立专项扶持基金，针对性支持企业开展绿色技术研发与转化。政策制定者需要不断完善相关制度设计，以公正、透明的方式支持企业进行绿色创新，为顺利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构建系统而稳固的制度保障。
（作者单位：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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