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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经济带数字经济与碳排放脱钩状态研究 |
| 第772期 作者：□文/曹蒙蒙 东方社岐 时间：2026/3/1 14:37:58 浏览：24次 |
［提要］ 基于长江经济带11省市面板数据，采用Tapio脱钩指数和LMDI模型分析表明：数字经济与碳排放脱钩状态呈现“强弱交替”阶段性特征；能源结构的变动、经济水平的提升以及人口规模的扩张是区域碳排放增加的主要因素。据此，提出强化数字经济与绿色技术融合等建议。
关键词：长江经济带；数字经济；碳排放；Tapio脱钩；LMDI
基金项目：西安财经大学研究生创新基金项目：“长江经济带新质生产力：生成机理、时空特征及区域差异”（项目编号：24YC010）
中图分类号：F124.8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10月23日
为实现可持续发展，我国积极推进节能减排政策，走绿色发展之路。然而，现阶段我国工业仍处于深化期，实现“双碳”目标仍存在诸多难题，低碳发展对于改善生态质量具有重要意义。依托数据推动生产率提升的技术可纳入数字经济范畴。在此过程中，数字技术的增强效应成为助推经济模式向低碳转型的重要力量。长江经济带是我国数字经济发展的核心区域，其技术创新与产业深度融合，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构建提供重要支撑。
一、文献综述
现有文献关于数字经济及碳排放主要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理论见解。一种认为，数字经济不仅可以提升经济发展，对低碳产业的发展也具有明显的正向效应。从产业结构角度，谢文倩等基于中国省级面板数据的实证研究发现，数字经济对碳排放的抑制作用并非直接传导，而是以产业结构升级为核心中介变量。从数字技术应用的核心价值来看，Au等的研究指出，数字经济以信息技术为核心驱动力，通过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为环境管理提供了实时监测、精准调控等新型动力，能够有效优化污染治理流程、提升生态保护效率，进而对改善生态环境产生显著的积极作用。从能源消耗与利用的实际影响层面分析，Li Y等通过实证研究发现，数字技术的广泛渗透可以通过智能电网调度、工业生产流程数字化改造等方式，精准匹配能源供需、减少能源传输损耗，在有效降低能源碳排放强度的同时，大幅提升能源综合利用率，为实现“双碳”目标提供了重要技术支撑。另一种认为，数字经济可能存在的“环境代价”。其中，Li X等认为，随着数字技术的快速普及，数据中心建设、智能设备生产等相关产业对能源资源的需求持续攀升，这一趋势在推动能源资源开发规模不断扩大的同时，也可能因开发速度过快、监管机制不完善等问题，导致部分区域的能源资源被过度耗费，反而对生态环境造成潜在压力。
在碳排放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研究领域中，Tapio脱钩模型应用广泛。董瑞媛等运用脱钩模型，对我国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脱钩状态展开测度，研究结果显示二者的脱钩关系以弱脱钩为主，这表明我国数字经济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仍依赖碳排放增长，但增长幅度已有所放缓。在探究碳排放影响因素的研究领域，LMDI模型常与Tapio脱钩模型结合使用，以更全面地解析驱动碳排放变化的各类因素。李姗姗等基于公平视角对我国进行区域划分，随后引入LMDI模型，系统分析了不同区域碳排放的驱动因素，为制定差异化的区域碳减排政策提供了理论依据。
综上，关于碳排放与经济发展脱钩关系的探讨，国内外研究主要集中于宏观经济层面。鉴于此，本研究以长江经济带为研究区域，采用Tapio模型测度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脱钩类型，结合LMDI分解法深入剖析研究区域内影响碳排放的关键驱动要素，为长江经济带推动产业数字化转型与碳减排协同发展提供理论支撑。
二、研究设计
（一）数字经济指标体系构建。本文兼顾数据可得性与分析性，参照研究数字经济的方法，建立指标体系。针对长江经济带2011～2023年的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借助熵值法进行具体测度。（表1）
（二）Tapio脱钩模型。化石能源消耗所产生的碳排放量约占总量的95%，测算方法参考IPCC体系。各类能源消耗碳排放系数及脱钩类型参照蔡湟等的研究，计算公式为：
T（C，DIG）＝■ （1）
其中，T为脱钩指数，ΔC和ΔDIG分别为碳排放量和数字经济在末期相对于基期的变化量。参照张永凯等的研究，根据T、ΔC和ΔDIG将脱钩状态划分为8种类型。
（三）影响因素分解模型。将碳排放强度、能源消费强度、能源结构强度、经济发展水平及人口规模等主要影响因素，纳入拓展的Kaya恒等式中：
C＝■■■■■P=■AiSiIYP （2）
其中，记■为Ai，其含义为碳排放因子；以Si指代■，对应指标为能源结构强度；将■定义为I，代表能源消费强度；用Y表示■，指经济发展水平；变量P，代表人口规模。基于改进Kaya恒等式，借助LMDI加法模型对式（2）作进一步分解，形式如下：
ΔC＝■AiTSiTYTPT-■Ai0Si0I0Y0P0=ΔCA■+ΔCS■+ΔCI+ΔCY+ΔCP （3）
在上述表达式中，ΔCA■取值为0，ΔCS■、ΔCI、ΔCY、ΔCP则依次代表能源结构强度、能源消费强度、经济发展水平及人口规模对研究区域碳排放变动的贡献程度，其具体分解表达式如下：
ΔCX=■■×ln■ （4）
其中，X指影响碳排放的具体因素，借助式（4）可计算出各因素所导致的碳排放变化数值。
（四）数据来源。选取2011～2023年长江经济带相关数据，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信息产业年鉴》及11个省市的相关统计年鉴；能源折算为标准煤的系数参照《中国能源统计年鉴》确定；碳排放系数则以《2006年IPCC国家温室气体清单指南》为依据。
三、实证分析
（一）数字经济发展与碳排放脱钩状态分析。长江经济带数字经济水平呈现持续快速增长的趋势。运用Tapio脱钩模型，对区域2011～2023年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脱钩指数及对应脱钩类型进行测算，结果如表2所示。（表2）
2011～2015年，主要表现为强脱钩状态。数字经济在增长的同时碳排放量在下降，是较为理想的协调状态。在“十二五”期间，一方面数字经济的初步崛起推动了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另一方面这一时期长江流域对生态环境保护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高排放产业加速转型，形成了“数字增长-碳排放下降”的良性循环。
2015～2019年，脱钩状态呈现出明显的波动特征。“十三五” 规划明确将绿色发展作为重要目标。2015～2017年，由于产能调整需要时间，在该时段仍维持一定的碳排放增量；2018年实现数字经济增长同时碳排放下降的理想状态；2019年ΔDIG%达到8.7606，在产业升级过程中，新兴产业在发展初期可能存在高排放特征。经济发展与减排目标之间仍存在一定的协调挑战，需进一步深化政策落实以及持续推进技术创新与产业优化。
2020～2023年，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脱钩受新冠肺炎疫情和“双碳”目标影响呈现复杂变化。2020年因疫情导致工业生产停滞，碳排放量下降，线上办公需求推动数字经济增长，呈现强脱钩；2021年疫情防控常态化下企业复工复产使碳排放反弹，但疫情对产业链冲击导致数字经济下滑，出现强负脱钩；从2020年“双碳”目标提出，2021～2023年推动传统产业数字化绿色改造，碳排放增速放缓，数字经济恢复增长，转为弱脱钩，反映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短期冲击与长期政策引导共同作用下，两者协调仍面临挑战。
（二）基于LMDI模型的因素分解分析。利用LMDI分解模型，对区域碳排放的贡献量进行测算，结果如表3所示。（表3）
能源结构强度、经济发展水平及人口规模促进地区碳排放增加，总贡献量ΔCP＞ΔCS■＞ΔCY。根据分解结果，分析各因素对长江经济带碳排放变化的影响。
能源结构强度对长江经济带碳排放的影响呈现阶段性特征。2011～2019年，抑制碳排放增加。2020～2023年，从抑制转为促进后又减弱，因新冠肺炎疫情初期经济活动受限，能源需求结构失衡，应急能源占比上升，削弱了减排作用，促进作用显著；疫情后经济复苏，高耗能产业快速复工，能源结构优化滞后，导致碳排放骤升；2021～2023年，因“双碳”目标推动下各地加速能源结构调整，促进作用削弱。
能源消费强度对长江经济带碳排放的影响整体呈稳步优化趋势。2011～2018年，抑制作用较为稳定；2019～2020年，整体仍抑制碳排放，但抑制作用减弱，体现节能政策的约束作用；2021～2023年，抑制作用再度强化，“双碳”目标推动下，新能源汽车、智能电网等技术普及降低能源消费强度，控制了碳排放增速。这体现了通过降低单位产出能耗减排的核心路径，以及经济发展与节能降耗的动态平衡。
经济发展水平效应对长江经济带碳排放的影响呈复杂动态特征。2011～2017年，推动作用显著，经济规模扩张仍带动碳排放总量增长；2018年，推动作用减弱，“十三五”期间经济向高质量转型，单位经济增长的碳排放增量减少；2020年受疫情影响，经济活动放缓，与该时段强脱钩中碳排放下降趋势呼应；2021～2023年，推动作用增强但仍低于前期，疫情后经济复苏带动能源反弹，而“双碳”目标引导下绿色低碳产业加速发展，经济增长对能源依赖度降低。总体而言，经济发展长期推动碳排放增长，强度受政策影响呈减弱趋势。
人口规模对长江经济带碳排放的影响呈现稳定且影响较少的推动特征。2011～2017年，推动作用持续稳定，此时期城镇化加快使人口向城镇聚集，带动交通、消费等能源需求增长。“十三五” 期间人口增速放缓，且城镇化质量提升，低碳生活方式推广降低了单位人口碳排放量；2020年推动作用大幅度减弱，与疫情期间人口流动减少、消费需求下降相关；2021～2023年，推动作用小幅回升但仍处低位，疫情后人口流动和消费需求恢复带动能源消耗增长，而“双碳”目标下低碳政策有效抑制了人口规模对碳排放的拉动作用。总体来看，长江经济带在人口发展与低碳转型间已形成一定协调机制。
四、结论及建议
通过分析可得：第一，研究区域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脱钩状态呈阶段性特征，2011～2015年以强脱钩为主，显示数字经济发展对碳排放的抑制作用显著；2015～2019年以弱脱钩为主，反映政策落地初期协同性不足；2019～2023年受疫情与 “双碳” 目标的影响，呈现“强弱交替”阶段性特征。第二，各影响因素对碳排放的影响差异显著，能源消费强度效应长期抑制碳排放，是减排的核心力量；能源结构强度、经济水平提升及人口规模持续促进碳排放。
综合研究结论，提出以下建议：第一，强化数字经济与绿色技术的深度融合，以数字技术赋能能源消费强度优化，巩固能源消费强度对脱钩的核心促进作用，减少外部冲击对脱钩状态的干扰。第二，系统优化能源结构，制定分区域能源优化政策，针对下游高排放地区，强化数字经济与碳市场结合；对中上游产业转移区域，建立突发公共事件的应急机制。第三，协调人口规模与低碳发展的关系，推动经济发展与低碳转型动态平衡，在城镇化进程中降低人口聚集带来的能源需求增量；借助数字普惠金融和电商平台引导低碳消费，降低人均碳排放强度。培育绿色低碳新兴产业，实现经济增长与碳排放增速的“剪刀差”扩大。
（作者单位：西安财经大学统计与数据科学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1］张涵.《中国碳达峰碳中和进展报告（2021）》在京发布［J］.中国国情国力，2022（01）.
［2］谢文倩，高康，余家凤.数字经济、产业结构升级与碳排放［J］.统计与决策，2022.38（17）.
［3］Au，A，et al.The effect of ICT on energy consump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in South Asian economies：An empirical analysis［J］.Telematics and Informatics，2020（58）.
［4］董瑞媛，周晓唯.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脱钩水平及其空间关联网络特征［J］.统计与决策，2023.39（18）.
［5］李姗姗，秦乐瑶，孔维龄，等.公平视角下中国区域碳排放时空演变及其影响因素［J/OL］.环境科学，2025-06-17.
［6］王军，朱杰，罗茜.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及演变测度［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21.38（07）.
［7］柯康凯，张英彦.基于LMDI及Tapio模型的山西省物流业低碳发展研究［J］.能源与节能，2023（03）.
［8］蔡湟，林晓宇，蔡志铃，等.基于麻雀搜索算法的福建省碳达峰路径优化研究［J］.能源环境保护，2024.38（03）.
［9］张永凯，田雨.黄河流域城市群碳排放与经济增长脱钩状态及驱动因素［J］.人民黄河，2023.4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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