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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江省农文旅融合发展思考 |
| 第773期 作者：□文/吴子锋 邹学慧 时间：2026/3/16 15:35:00 浏览：18次 |
［提要］ 本文探讨新质生产力赋能黑龙江省农文旅融合发展的内在逻辑、现实挑战与实施路径。新质生产力通过技术赋能、业态创新和要素升级推动农业、文化与旅游深度融合，但仍面临数字技术落地难、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弱等挑战。应通过夯实技术基础、创新产品形态、深化要素改革、构建共享机制，推动农文旅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农文旅融合；技术赋能；融合发展
中图分类号：F32；F59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11月20日
近年来，黑龙江始终把文化旅游产业作为全省经济转型的重大方向之一。随着“尔滨”的火爆和第九届亚洲冬季亚运会的顺利举办，黑龙江的文旅产业迎来新的发展机遇。而新质生产力的引入，为农文旅融合发展提供强大的技术支撑和创新动力。本文在新质生产力背景下和农文旅融合的内涵基础上，探讨新质生产力如何赋能黑龙江农文旅融合发展的理论逻辑，剖析融合过程中面临的挑战与问题，并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融合发展路径，助力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农文旅融合的新发展格局，实现经济、社会与生态效益共赢局面。
一、新质生产力赋能黑龙江农文旅融合发展的内在逻辑
新质生产力是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的当代先进生产力，它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质变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为核心标志。新质生产力赋能黑龙江农文旅融合发展逻辑上继承新发展理念，始终围绕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这一系列发展要点展开。同时，新质生产力具有生态属性，绿色发展与新质生产力的融合成为我国经济转型和现代化建设的重要驱动力。新质生产力作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引擎，改变了传统产业的发展结构和模式，给农文旅融合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潜力。新质生产力赋能农文旅融合发展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首先，技术赋能，破解传统发展瓶颈，奠定融合基础；其次，业态创新，催生融合新场景，拓展价值空间；再次，要素升级与价值链重构，驱动融合向深层次演进；最后，价值提升与区域竞争力跃升，是融合发展的终极目标。这一赋能关系，不仅推动了农文旅产业的深度融合革新，也激发了经济社会全面发展的活力。
（一）技术赋能：破解传统发展瓶颈。科技创新作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要素，在农文旅融合发展过程中发挥着关键驱动力，有力重塑农文旅融合发展的格局。其一，新质生产力的提出与发展对黑龙江农业高质量发展有显著推动作用，它代表着发展的新潜力、新动能与新模式，摆脱了传统经济增长方式以及发展路径的制约。智慧农场模式通过5G、北斗导航与无人农机等技术，实现高度自动化与精准化。例如，黑龙江建三江北大荒无人智慧农场，依托北大荒集团“数字三江”建设，统筹运用数字化技术、数字化思维、数字化认知，建设了占地面积1，920平方米的“禾能空间”数智馆，游客可以在数智馆内的农业科普研学区、农事活动体验区等多功能区进行互动，充分发挥农业产业优势、生态资源优势、北大荒精神文化优势，推动农文旅融合。其二，利用人工智能技术为农文旅融合带来智能化运作与转型。比如，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等技术实现的沉浸式体验，使游客在旅游过程中的参与感得到极大提升。
（二）业态创新：催生融合新场景，拓展价值空间。科技创新特别是原创性、颠覆性创新，能够催生出新场景、新模式、新动能、新业态，能够给农文旅融合发展提供强劲动能。在技术赋能基础上，打破产业边界，激发创意，创造增量价值。新质生产力推动农业由传统种养向“文化+旅游”融合升级，为农耕民俗文化注入时代精神与人文价值，并衍生出兼具文化底蕴和时代特色的新业态、新产品体系。“农业+科技+文旅”融合模式通过数字孪生、智能交互与场景化技术，衍生出以“云认养” “在线监工”为代表的农业数字化孪生界面体验，集成AR/VR与PBL教学的沉浸式科普研学体系，以及展现智能装备与数据艺术的科技观光场景，构建了技术驱动、文化赋能、体验增值的现代农业深度业态谱系，创造了新的农文旅体验场景。农文旅深度融合推动相关产业升级和整合优化产业链，催生先进生产力，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提供新的创新空间，农文旅深度转型升级也离不开新质生产力的支持，形成了相互促进的关系。
（三）要素升级与价值链重构：驱动融合向深层次演进。技术赋能的要素配置是新质生产力与农文旅融合的核心动力。新质生产力是以创新为主导，推动新技术、新模式、新业态、新领域的发展，以实现高效率、高效能和高质量的生产。首先，数据成为新的核心要素。数据要素通过农文旅全链融合重构生产函数，以实现资源配置帕累托改进与市场响应速率的阶跃式提升。其次，人才结构向知识型升级。新质生产力是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核心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包含新质态要素的生产力。新质生产力要求农文旅产业的从业人员具有多元化的知识和技能，需求从传统从业者转向数字农业工程师、文旅科技策划师、数据分析师等复合型高端人才，支撑新业态新模式，以适应新质生产力带来的变革。最后，绿色技术保障可持续。新质生产力是绿色发展的重要支撑，践行绿色发展理念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了持续动力，二者相互促进、协同共进。应用绿色技术，如生态修复技术、循环农业环保技术等保护黑土地、森林等生态资源。最后，价值链向高端攀升。低附加价值产品和服务向高端化跃升，以实现降本提质增效。
（四）价值提升与区域竞争力跃升：融合发展的终极目标。新质生产力在农文旅产业中强调了生态价值与文化价值的观念，推动了价值观念的转变。首先，从经济效益角度来看，农业实现智慧化、数字化、绿色化，生产出高质量、多样化、个性化产品，线上利用大数据根据顾客消费习惯，实现精准推送，吸引顾客线下前往体验当地特色文化，促进农文旅融合发展，实现经济倍增。同时，塑造了“魅力龙江，生态优美”形象，打造“黑土优品，冰雪魅力”的品牌影响力。其次，从社会效益来看，新质生产力带来龙江的多种改善，能创造更多新业态岗位，吸引更多人才回流，促进龙江全面振兴。最后，实现生态效益巩固。新质生产力是一种新型绿色生产力，以科技赋能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筑牢绿色可持续发展根基。
二、黑龙江农文旅融合发展现实挑战
（一）数字技术落地实施难度大。数据技术作为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引擎，与农文旅产业的深度嵌入不仅能拉长产业链条，更能突破产业边界，加速跨界融合，为农业现代化注入全新动能。从农业、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发展现实来看，数字技术应用存在明显的短板。一是农村地区数字基础设施不够完善，制约着不同产业融合；数字基础设覆盖范围窄，公共品属性导致私人投资不足，导致难以安装大规模人工智能、智能旅游等硬件实施。二是农村地区数据产权界定难以划分，抑制了数据要素等资源合理流动分配，导致资源配置不合理。此外，数字技术的推广与传统农业、旅游业经营模式产生激烈碰撞，矛盾集中体现在：一方面传统单一农业经营模式难以适应多产业融合发展的新需求；另一方面传统经营理念与科学应用数字技术推动农文旅融合项目落地之间存在显著鸿沟，这就加大了数字技术落地实施的难度。
（二）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弱。农文旅融合需顺应产业发展规律与时代演进趋势，符合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因此，应持续深化农文旅融合发展理念，培育多元农文旅产业形态，创新农文旅产品供给体系。然而，当前发展中仍存在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农文旅产品同质化问题凸显、数字化技术应用浮于表面、高品质产品与服务供给不足、宣传推广模式同质化现象突出等。农文旅融合业态存在“哑铃型失衡”现象——头部企业依赖重资产投入、小微企业采用轻资产模仿模式，产业链条中缺乏中型创新主体进行有效衔接。这些问题使得农文旅融合发展的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变弱。
（三）新型要素供给短缺。黑龙江省农文旅融合发展面临新型要素供给短缺的深层制约，集中表现为数据要素市场化滞后、复合型人才断层、绿色技术成本高企及制度性要素配置失灵四大核心问题。从数据要素看，作为农业数据富集区域，黑龙江省因数据确权、定价及交易机制缺失，形成“数据孤岛”与价值转化断裂；复合型人才领域存在“供给－需求”结构性错配；绿色技术应用受困于正外部性内部化梗阻；从制度经济学视角，数据要素的非竞争性与部分排他性引发市场机制失灵，黑龙江省政府数据开放度仅为37%，企业间数据交易缺乏标准化合约，亟须构建“政府引导－市场运作”双轨机制，通过数据资产登记制度建设与中间组织培育破解要素配置难题。
（四）融合收益分配失衡。黑龙江省农文旅融合在价值实现层面面临融合收益分配失衡的深层挑战，集中体现为数字红利分配不均、生态价值变现受阻、区域协同机制失效及分配正义缺失四大核心矛盾，制约产业可持续发展。数字红利惠农不足表现为价值链“微笑曲线”两端垄断导致农业生产者利益漏损。生态价值变现缺失源于公共资源产权主体虚置，区域协同壁垒因行政区划分割凸显。哈尔滨集中了全省60%的文旅企业总部，而作为农业大市，仍以低端服务为主，形成“头部虹吸-尾部贫血”格局。从分配正义视角看，技术赋能产生的超额租金（如平台流量收益、数据增值）多被外部主体捕获，本地社区（如雪乡居民经营收益占比从45%降至22%）及生态保护者未能合理分享收益，违背包容性增长原则。
三、新质生产力赋能黑龙江农文旅融合发展路径选择
（一）务实技术底座，推动场景化落地。内生增长理论指出，科技创新是驱动经济持续增长的核心动力。新质生产力的蓬勃发展，推动数字技术加速向农村地区渗透，并逐步融入第二、第三产业领域，进而实现一二三产业的深度融合与协同发展。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乡村地区逐步进入数字化、智能化方向，不断推进科技与农文旅融合，以科技助推农文旅转型升级，实现农文旅的可持续性融合发展。加速升级农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升级农文旅数据共享平台。应集中资源打造具有深度互动性和文化内涵的标准化场景，如智慧农场深度体验、沉浸式文化叙述，形成可复制式的“龙江模式”。
（二）创新产品形态，构建差异化竞争力。新质生产力赋能产业融合，形成新业态发展模式，满足市场多样化的需求，激发产业融合的动力，促进农文旅链条式地发展。首先，打造多元融合的新业态模式，以地区资源禀赋优势产业为核心，深度挖掘其文化内涵与旅游价值，推动农业与旅游业、文化产业、康养等产业融合，不断推动传统农业改造升级，开发具有创意的农文旅项目。通过增加体验环节和创意设计，丰富农文旅项目的产品形式和消费场景，破解商业可持续性弱和产品同质化的困境。其次，深度挖掘并呈现地域文化IP（北大荒精神、冰雪文化等），打造独特核心吸引力。超越技术堆砌，发展“科技+生态+文化”深度融合的新业态、新场景。最后，扶持专注于技术集成与创意服务的中型企业，优化“哑铃型”产业生态结构，填补创新衔接空白。
（三）深化要素改革，优化协同供给。促进农文旅融和发展，要突破新型要素供给短缺的瓶颈。针对新型要素短缺问题，进行系统性、制度性的供给侧改革。一是构建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体系。建立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的农文旅数据资产登记评估中心和交易平台，制定统一的数据交易标准合约，明确数据确权与收益分配规则，充分释放数据要素的乘数效应。二是创新复合型人才培养与留存机制。推动高校设立农文旅交叉学科，与企业共建实训基地；实施“数字新农人”培育计划，对智慧农业技术员、数字文旅策划师等人才提供专项补贴和职业发展通道，破解“人才空心化”困境。三是健全绿色技术的成本分摊与价值回报机制。通过设立绿色产业发展基金、提供长期低息贷款、实施生态补偿等政策工具，降低黑土地保护等绿色技术的应用成本，并探索将其生态价值纳入GDP核算体系，让践行绿色发展的主体获得实实在在的经济回报。
（四）构建共享机制，保障公平与可持续。以制度创新为核心，构建包容性增长的收益分配格局，确保发展成果由多方共享。一是建立“保底+分红”的数字红利惠农机制。规范平台经济，通过合作社模式将小农户组织起来，增强其与品牌方和平台的议价能力；探索建立农产品电商销售额反哺基金，直接惠及源头生产者。二是明晰生态资源产权，健全生态价值实现机制。推动森林、湿地等生态资源的产权确权，探索发行生态债券、开展碳汇交易，并将部分旅游门票收入、生态补偿金专项反哺给当地社区和生态保护者，实现“保护者受益”。三是打破行政壁垒，构建区域协同发展共同体。建立跨市地的农文旅融合发展联席会议制度，统一数据标准和服务规范，联合打造跨区域精品线路，实现资源互通、客源共享、利益共分，从根本上扭转“头部虹吸-尾部贫血”的失衡格局。
（作者单位：哈尔滨商业大学经济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1］韦曼莉.新质生产力背景下农文旅融合发展研究——以广西百色市为例［J］.贺州学院学报，2024.40（04）.
［2］吴抒洋.新质生产力赋能黑龙江文旅高质量发展研究［J］.商业经济，2025（06）.
［3］高铭霞.新质生产力下农文旅融合的路径研究［J］.山西农经，2025（09）.
［4］黄爱莲，高静，尚凡露.新质生产力与文旅深度融合的双向赋能：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J］.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18（04）.
［5］周文，许凌云.论新质生产力：内涵特征与重要着力点［J］.改革，2023（10）.
［6］徐政，郑霖豪，程梦瑶.新质生产力赋能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与实践构想［J］.当代经济研究，2023（11）.
［7］杨述明，蔡郑菲.新质生产力赋能绿色发展：内在逻辑、价值意蕴与实践路径［J］.决策与信息，202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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