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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智时代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适配探索 |
| 第774期 作者:□文/张 拓 张 兵 时间:2026/4/1 15:36:58 浏览:9次 |
[提要] 为破解数智时代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失衡困境,推动高质量就业,本文系统分析数字经济对就业市场的重塑及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的结构性矛盾,构建“数据链赋能、教育链重塑、政策链协同、生态链融合”“四维驱动”供需适配体系,为实现高校毕业生与就业市场高质量匹配提供实践路径。
关键词:数智时代;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适配;四维驱动体系
基金项目:2021年度辽宁省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微时代’借助‘微手段’提升高校辅导员思政教育质量的策略研究”(项目编号:L21CSZ003)阶段性成果之一
中图分类号:F24;G64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5年11月27日
就业是民生之本,高校毕业生就业更是关乎国家高质量发展、民生福祉改善与社会和谐稳定的核心议题。因此,深入解析数智时代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矛盾的内在逻辑,探索科学有效的适配路径,对优化人才资源配置具有现实意义。
一、数智时代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结构性矛盾
数字经济的深度发展不仅改变了就业市场的形态,更对高校毕业生的就业供需关系产生了全方位冲击。从现实表现来看,就业市场的“新机遇”与毕业生的“适配难”并存,结构性矛盾成为制约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就业的核心瓶颈。主要表现为以下三点:
(一)人才供给与市场需求数量、结构不匹配。从数量维度看,数字经济核心领域的人才缺口持续扩大,人工智能、云计算工程技术等领域的人才供需比长期处于1∶5以上,部分企业甚至面临“招不到合适人才”的困境。从结构维度看,传统专业毕业生供过于求,许多文科专业、传统机械制造专业的毕业生因技能与市场需求脱节而面临“就业难”,形成“缺口”与“过剩”并存的局面。
(二)毕业生就业期望与岗位需求价值导向不匹配。受传统就业观念影响,多数高校毕业生仍将“稳定性”作为首要择业标准,更倾向于报考国企、事业单位或公务员。其对数字经济领域的创新型企业兴趣较低,此类企业包括互联网创业公司、数字技术服务商等。该偏好导致数字经济领域的优质岗位出现“招不满”的情况。
(三)区域就业机会分布与人才流动空间不匹配。数字经济的发展存在显著的区域不均衡性,优质数字就业岗位主要集中于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一线城市及东部沿海发达地区,如头部互联网企业总部、数字技术研发中心多布局于此。中西部地区由于数字基础设施薄弱、产业数字化水平较低,数字经济相关就业机会较少,且已有的人才还面临向东部地区流失的压力,形成“东部人才拥挤、中西部人才匮乏”的空间错配。
二、就业供需结构性矛盾成因解析
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的结构性矛盾,并非某一主体单独造成,而是高校、学生、企业、政府等多方在协作中出现偏差的结果。从实际情况来看,该矛盾的核心可归纳为四个“滞后”:
(一)高校人才培养模式滞后于数字经济发展需求。当前数字经济对人才的需求已发生根本性变化,但部分高校的人才培养模式仍停留在“工业化教育”阶段,未能及时跟上趋势。一方面,专业设置调整缓慢。许多高校的传统专业占比过高,新增的数字化相关专业数量有限,且课程内容更新周期长,如Python数据分析、机器学习基础、数字营销等与市场需求直接挂钩的课程模块,存在缺失或内容陈旧等问题,无法满足企业对数字化技能的基本要求。另一方面,校企合作流于表面。多数高校的校企合作仅停留在“签订协议、参观企业”的浅层阶段,缺乏共同制订培养方案、共建实训基地的深度协同。这直接导致实践教学占比不足,学生在校期间难以接触真实的职场场景,无法通过实践掌握岗位所需的核心技能,毕业后自然难以满足企业“即插即用”的用人需求。
(二)毕业生职业认知与规划滞后于市场需求变化。数字经济催生大量新兴职业,如AI训练师、数字孪生工程师、直播运营等,但多数高校毕业生对这些职业的认知和规划远远落后于市场变化的速度。具体而言,一是职业认知存在盲区。毕业生了解新兴职业的渠道,多依赖网络碎片化信息或同学间的口口相传,缺乏系统、权威的信息来源,使得毕业生对新兴职业的工作内容、技能要求、发展前景缺乏清晰认知,甚至存在误解,不敢轻易尝试,只能扎堆选择传统岗位。二是职业规划教育脱离实际。高校的职业规划课程多以“理论授课”为主,教师很少结合数字经济下的具体岗位需求开展教学,也难以提供个性化的规划指导。
(三)企业用工信息传递滞后于毕业生求职需求。企业作为就业市场的需求方,其用工信息的传递效率,直接影响着供需匹配的成功率。但现实中,部分企业的信息传递方式却难以满足毕业生的求职需求。其一,信息发布渠道单一。许多中小企业的用工信息仅通过企业官网或单一招聘平台发布,覆盖范围有限,无法触达更多潜在求职者。而部分大型企业虽渠道较多,但信息更新不及时,导致毕业生看到的岗位信息可能已过期。其二,岗位需求描述模糊。不少企业在发布岗位时,对数字化技能的要求表述笼统,比如仅写“具备数字化能力”,却不明确说明需要掌握何种软件、具备何种项目经验。这让毕业生难以判断自身是否符合条件,只能盲目投递简历,既浪费时间,也降低了匹配效率。其三,企业与高校的信息沟通机制不完善。多数企业没有与高校建立常态化的人才需求对接渠道,无法提前向高校传递未来的用工方向,高校也就难以针对性调整培养计划,进一步加剧了供需双方的信息不对称。
(四)就业服务体系建设滞后于高质量就业需求。就业服务体系是连接毕业生与企业的重要桥梁,但当前这一体系的建设水平,仍无法满足毕业生对高质量就业的需求。从人员配置来看,尽管教育部明确要求“高校专职就业指导教师和专职工作人员与应届毕业生的比例不低于1∶500”,但多数高校尤其是地方本科院校、高职院校,因资源有限而难以落实这一标准。部分高校的师生比甚至达到1∶1000,一名教师要负责上千名学生的就业指导,根本无法做到精细化服务。从专业能力来看,就业指导教师的行业经验存在短板。多数教师长期在高校工作,缺乏数字经济领域的从业经历,对新兴岗位的技能要求、行业趋势了解不足,无法为毕业生提供针对性的指导。比如,学生咨询如何进入跨境电商行业时,教师难以给出具体的技能提升建议,只能泛泛而谈“多关注行业动态”,导致就业服务的质量和效率大打折扣。
三、数智时代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适配“四维驱动”路径构建
基于前文分析,提出“数据链赋能、教育链重塑、政策链协同、生态链融合”的“四维驱动”供需适配路径,以实现人才供给与市场需求的高质量匹配。
(一)数据链赋能:构建精准匹配的技术底座。数据是消除供需信息不对称的核心要素,通过数据链的赋能,可以搭建起“需求可知、供给可测、匹配精准”的技术支撑体系,为就业供需适配提供基础保障。首先,由政府牵头,整合高校、企业、人社部门、行业协会等多方资源,构建覆盖全国的高校毕业生就业信息数据库。该数据库应包含三大核心模块,“学生画像”模块收录毕业生的专业背景、技能证书、实习经历、职业意向等信息;“岗位需求”模块收录企业的岗位描述、技能要求、薪资待遇、发展空间等信息;“政策服务”模块收录各地的就业扶持政策、人才引进计划、社保补贴等信息。通过统一的数据标准与接口,实现数据的实时更新与跨部门共享,打破“信息孤岛”。其次,基于全国性就业信息数据库,开发AI驱动的智能匹配系统。该系统通过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等算法,对学生画像与岗位需求进行多维度匹配。例如,针对“人工智能工程师”岗位,系统会优先匹配具备计算机专业背景、Python技能与AI实习经历的毕业生。通过智能匹配,减少供需双方的信息筛选成本,提升匹配效率与精准度。最后,构建毕业生就业跟踪反馈系统,对毕业生的就业状况进行长期跟踪,收集就业率、就业质量、企业满意度等数据。通过对数据的分析,为高校调整专业设置、优化课程内容提供依据。
(二)教育链重塑:深化产教融合的人才培养改革。高校是人才供给的核心主体,通过教育链的重塑,可实现人才培养与市场需求的“同频共振”,从源头破解供需错配问题。首先,高校应建立“产业需求-专业设置-课程更新”的动态调整机制。第一步,定期开展产业需求调研,联合行业协会、龙头企业分析数字经济发展趋势,预测未来3~5年的人才需求方向。第二步,依据调研结果调整专业结构,增设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大数据管理与应用等新兴交叉学科,淘汰与市场需求脱节的传统专业。第三步,加快课程内容更新,将Python数据分析、机器学习基础、数字营销、工业互联网等数字化模块融入传统专业课程,确保课程内容与行业前沿接轨。其次,高校应联合企业搭建多元化的校企协同育人平台,提升学生的实践能力。一是建立实习实训基地。企业为学生提供真实的工作场景与设备,让学生参与实际项目,例如互联网企业让学生参与App开发、数据清洗等项目。二是共建联合研发中心。高校教师与企业技术人员共同开展科研项目,学生参与项目研发,提升科研能力与创新能力。最后,建立企业导师制度,为学生配备“高校导师+企业导师”双导师。高校导师负责学生的理论学习与学术指导,企业导师负责学生的实践指导与职业规划。企业导师可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为学生提供个性化指导,例如指导学生完成毕业设计,且毕业设计需结合企业实际问题;帮助学生制定职业发展计划,推荐就业岗位等。
(三)政策链协同:创新多维支撑的制度保障。政策是推动多主体协同、化解供需矛盾的重要保障,通过政策链的协同,可形成“中央引导、区域联动、企业激励”的制度体系,为就业供需适配提供政策支持。首先,针对区域就业机会分布不均的问题,加强区域间的政策协同。一是推动区域立法协同。制定统一的数字就业服务标准,包括就业信息共享标准、人才流动政策等,打破区域间的政策壁垒。二是推进产业共建。东部地区数字经济企业可与中西部地区合作建立产业园区、研发中心,带动中西部地区数字就业岗位增长。三是实施资源互补。东部地区高校可通过“对口支援”的方式,帮助中西部地区高校提升数字化教学能力。其次,针对不同类型企业的需求,实施分层分类的政策激励。一是对数字经济领域的龙头企业,给予研发补贴、人才引进奖励,鼓励其参与高校人才培养,提供更多高质量就业岗位。二是对平台企业,出台灵活就业社会保障政策,引导平台企业为从业者缴纳社会保险,可实行“平台代缴、政府补贴”的模式,缓解就业不稳定问题。最后,建立政策动态评估机制。定期对政策实施效果进行评估,例如评估“订单式”培养的就业率、企业满意度,评估区域协同政策对人才流动的影响,根据评估结果及时调整优化政策。同时,注重政策的包容性设计,关注中西部地区、农村毕业生、家庭困难毕业生等弱势群体,出台针对性的扶持政策,包括中西部就业补贴、困难毕业生求职补贴等,避免政策歧视。
(四)生态链融合:打造多元主体的价值共生网络。就业供需适配不仅需要技术、教育、政策的支撑,更需要构建“高校育才、企业用才、地方留才”的价值共生生态,从“单向消耗”转向“闭环共生”,实现多主体的利益共赢。首先,高校应转变人才培养理念,从传统的知识传授转向跨学科问题解决能力的培养。一是打破学科壁垒,开设跨学科课程,例如“数字金融”融合金融与计算机学科、“智能农业”融合农业与人工智能学科,培养复合型人才。二是推行项目式学习,以企业实际问题为导向,组织学生开展跨学科项目研发,例如为地方中小企业设计数字化转型方案,提升学生的问题解决能力。其次,企业从“人才使用者”转向“人才塑造者”。企业应转变角色,从单纯的“人才使用者”转向“人才塑造者”,深度参与人才培养全周期。一是参与高校招生,通过“企业冠名班” “定向招生”等方式,提前锁定潜在人才。二是为学生提供职业发展支持,例如为毕业生提供职业培训、晋升通道,帮助毕业生实现长期职业发展。三是开放企业资源,向高校开放技术平台、数据库,让学生提前接触企业技术与文化,提升职业适应能力。最后,政府从“管理者”转向“生态构建者”,为价值共生生态提供保障。一是创造数字化新职业,结合地方产业特色,开发数字经济相关的新职业,包括数字乡村建设指导员、智慧社区运营师等,拓展就业空间。二是搭建协同平台,组织高校、企业、地方政府开展常态化对接活动,包括数字人才供需对接会、产教融合论坛等,促进多主体交流合作。
综上,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的结构性矛盾,本质是工业化教育体系与数字经济发展需求之间的冲突,破解该矛盾需要构建多主体协同、全链条贯通的系统性体系。本文提出的“四维驱动”路径,通过数据链赋能实现精准匹配,通过教育链重塑优化人才供给,通过政策链协同提供制度保障,通过生态链融合实现价值共生,四者相互支撑、相互促进,共同构成高校毕业生就业供需适配的完整体系。该体系的构建与落地,能推动人才培养与数字经济发展的深度融合,为国家高质量发展提供人才支撑。
(作者单位:渤海船舶职业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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