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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测度及区域差异分析 |
| 第777期 作者:□文/白玛玉珍 时间:2026/5/16 15:33:08 浏览:21次 |
[提要] 数字经济已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动力。通过构建四维评价指标体系,运用组合赋权法测算我国30个省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并借助Dagum基尼系数分解和Moran's I指数分析区域差异与时空演变特征。结果表明:我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整体上升但绝对水平偏低,区域间净差异是总体差异的主要来源,应加强中西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并建立区域协作机制。
关键词: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测度;区域差异;Dagum基尼系数;空间自相关
中图分类号:F12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6年1月15日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指出,要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在此背景下,学术界围绕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测度展开广泛研究。然而,既有研究在测度方法的科学性以及时空演变特征的深入刻画方面仍存在拓展空间,系统性地揭示数字经济发展的区域差异形成机理及其动态演进规律尤为必要。
一、数字经济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一)数字经济内涵界定。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的新经济形态,学术界对数字经济的认识经历了从技术导向到要素驱动的演进过程,当前较为权威的界定是将数字经济理解为以数据资源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
(二)指标体系设计与数据来源
1、指标体系设计。基于数字经济的内涵特征及其发展演进规律,遵循科学性与可操作性原则,借鉴祁垒等的研究框架,从数字基础支撑、数字环境保障、数字要素投入与技术应用、数字效能效益这四个维度来构建评价指标体系。数字基础支撑维度主要反映通信网络等基础设施的建设水平,选取长途光缆密度等相关指标;数字环境保障维度体现的是政府支持、市场环境及金融服务等方面的外部条件,包含一体化政务服务能力指数、数字普惠金融指数等内容;数字要素投入与技术应用维度衡量的是资本、人才、技术等要素的配置及应用状况;数字效能效益维度则考察的是数字技术转化与经济效益提升的相关情况,包括技术市场成交额占GDP比重、劳动生产率等指标,共计设置17个三级指标且均为正向指标。
2、数据来源说明。选取2014~2024年我国30个省份(不含西藏、港澳台地区)作为样本。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科技统计年鉴》及各省统计年鉴,一体化政务服务能力指数源自中共中央党校电子政务研究中心,数字普惠金融指数源自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
(三)指标权重确定方法。指标权重的科学确定直接影响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测度的准确性,研究采用组合赋权法,将主观赋权法AHP(层次分析法)与客观赋权法熵权法相结合,既能反映专家经验判断,又能体现指标间的客观差异。
二、研究方法与模型设定
(一)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测度模型。基于构建的指标体系及确定的权重,采用加权综合评价法测度各省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该方法通过对标准化后的指标值进行加权求和,能够全面地反映数字经济的综合发展状况。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综合得分的计算公式如下:
D=■wj×yij (1)
式中,D为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综合得分,取值范围为[0,1],数值越大表示发展水平越高;wj为第j项指标的综合权重;yij为标准化后的指标值;n为指标总数;i代表第i个省份,i=1,2,…,30;j代表第j项指标,j=1,2,…,n。
为更细致地刻画数字经济各维度的发展状况,分别计算四个一级指标的维度得分:
Dk=■wj×yij (2)
式中,Dk为第k个维度的得分,取值范围为[0,1];Sk为第k个维度所包含的指标集合;k=1,2,3,4,分别代表数字基础支撑、数字环境保障、数字要素投入与技术应用、数字效能效益四个维度。通过综合得分D和维度得分Dk,从整体和局部两个层面把握各省份数字经济发展的真实水平。
(二)区域差异测度方法。为准确识别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区域差异特征,采用Dagum基尼系数分解方法,将总体差异分解为区域内差异、区域间净差异和超变密度三个部分。总体基尼系数G的计算公式为:
G=■ (3)
式中,G为总体基尼系数,取值范围为[0,1],数值越大表示区域差异越大;k为区域数量,将30个省份划分为东部、中部、西部、东北四大区域,k=4;nh和nj分别为第h区域和第j区域包含的省份数量;n为省份总数,n=30;Dhi和Djr分别为第h区域第i个省份和第j区域第r个省份的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得分;■为所有省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平均值。
总体基尼系数可进一步分解为:
G=Gw+Gnb+Gt (4)
式中,Gw为区域内差异贡献,Gw=■Ghhphsh,其中Ghh为第h区域的内部基尼系数,ph为第h区域省份数占比,sh为第h区域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占比;Gnb为区域间净差异贡献,Gnb=■■Gh(phsj+pjsh)Dhj,其中Ghj为第h区域和第j区域间的基尼系数,Dhj为区域间相对差异;Gt为超变密度贡献,Gt=■■Ghj(phsj+pjsh)(1-Dhj),反映不同区域间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交叉重叠程度。
(三)时空演变分析方法。为刻画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时空分布特征及其动态演进规律,综合运用Kernel密度估计和Moran's I指数进行分析,Kernel密度估计通过构建连续的概率密度函数,能够直观展现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分布形态、离散程度及演变趋势。Moran's I指数则用于检验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空间自相关性,判断相邻省份间是否存在集聚效应。全局Moran's I指数的计算公式为:
I=■ (5)
式中,I为全局Moran's I指数,取值范围[-1,1],I>0表示正相关即存在高值集聚或低值集聚,I<0表示负相关即高低值交错分布,I=0表示空间随机分布;n为省份数量;wij为空间权重矩阵元素,采用经济地理嵌套矩阵,综合考虑地理距离和经济发展水平;Di和Dj分别为第i个省份和第j个省份的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得分;■为所有省份的平均得分。
三、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测度及区域差异实证分析
(一)全国及区域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测度结果。基于构建的指标体系和测度模型,运用组合赋权法计算得到2014~2024年我国30个省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综合得分,并按东部、中部、西部、东北四大区域进行分类汇总,结果如表1所示。观察期内全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整体呈上升态势,均值由2014年的0.265提升至2024年的0.521,年均增速达7.02%,但总体水平仍处于中等偏下区间。区域差异方面,东部地区始终处于领先地位且优势明显,中部、西部和东北地区发展水平相对较低,但中部和西部地区平均增速高于东部地区,呈现一定的追赶效应。(表1)
(二)数字经济发展区域差异分解。运用Dagum基尼系数及其分解方法,对2014~2024年我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区域差异进行测度和分解,如表2所示,总体基尼系数由2014年的0.351下降至2024年的0.216,整体差异呈缩小趋势,但仍处于相对较高水平。从差异的来源方面看,区域间净差异的平均贡献率高达72.73%,是总体差异的主要来源;区域内差异的贡献率为20.18%,其贡献程度相对较小;超变密度的贡献率仅为7.09%,说明不同区域间的交叉重叠程度较低,这就表明东部地区与中西部地区之间的发展差距是造成数字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关键因素。(表2)
(三)数字经济发展时空演变特征。从时间演变特征看,2014~2024年全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Kernel密度曲线呈现主峰逐渐向右移动、波峰高度先上升后下降的特征,这表明整体水平不断提升,不过省际差异有所扩大,且未出现明显的极化现象。从空间关联性这一角度来说,全局Moran's I指数均显著为正并且在0.336~0.392之间波动,说明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存在显著的空间正相关性,相邻省份之间呈现集聚分布态势,进一步观察2024年Moran散点图可知,东部发达省份主要分布在第Ⅰ象限,呈现高-高(H-H)集聚模式,中西部欠发达省份集中于第Ⅲ象限,表现为低-低(L-L)集聚模式,空间分异格局较为明显。(表3)
四、研究结论及建议
基于2014~2024年我国30个省份数据,运用组合赋权法、Dagum基尼系数分解及Moran's I指数等方法对数字经济发展水平进行测度。研究发现:第一,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整体呈上升态势但绝对水平仍处于中等偏下区间;第二,区域差异显著且主要源于区域间净差异,东部地区优势明显;第三,数字经济发展呈现显著的空间正相关性,高值集聚区域集中在东部沿海,低值集聚区域主要分布于中西部。
基于此,提出政策建议:一是加强中西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工作,优先支持通信网络和数据中心的布局安排,以此来缩小区域之间存在的“数字鸿沟”,同时完善财政、金融、人才等要素保障,促进数字技术和实体经济实现深度融合;二是建立东中西部数字经济协作相关机制,充分发挥东部地区的示范带动作用,支持中西部依据自身实际情况发展特色数字产业,推动区域实现协调发展的良好局面;三是优化数字化营商环境,提升政务服务的数字化水平,降低市场主体进行数字化转型的成本费用,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良好的制度保障。
(作者单位:西藏大学)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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