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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商环境赋能民营企业活力研究 |
| 第777期 作者：□文/张术丹 时间：2026/5/16 15:39:10 浏览：18次 |
［提要］ 营商环境是激发民营企业活力的关键驱动力。本文通过构建理论分析框架，运用fsQCA分析方法，揭示营商环境通过“殊途同归”多重路径对民营企业活力的复杂作用机制，旨在为政府优化营商环境、激发民营企业活力提供理论参考。
关键词：民营企业；营商环境；企业活力；组态分析
基金项目：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营商环境助推内蒙古民营企业活力提升路径与对策研究”（编号：2025DY36）
中图分类号：F127 文献标识码：A
收录日期：2026年1月5日
近年来，受国内外经济环境的影响，民营企业面临不断增加的生存与发展压力。因此，如何提升民营企业活力成为学界和业界关注的焦点。营商环境作为一种复杂系统，其构成要素间相互依赖协同产生多种“化学反应”，影响着民营企业活力。鉴于此，本文以内蒙古民营企业为研究对象，采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法，探讨营商环境各要素不同组态对民营企业活力的复杂作用机制。
一、研究回顾与分析框架
（一）营商环境与企业活力。营商环境作为企业生存发展的制度生态系统，涵盖政策、法治、市场、政务、人文及基础设施等多元维度。营商环境的优劣直接影响企业的发展活力。与国有企业相比，优化营商环境对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的促进作用更强，民营企业资本回报率平均比国企高4.8个百分点；在装备制造等领域，民营企业研发投入强度达5.2%，显著高于国企的3.1%。这种差异源于民营企业对市场信号更敏感，且受惠于营商环境优化带来的隐性壁垒破除。
营商环境作为民营企业生存发展的基础生态，直接决定了企业的资源配置效率。要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实现高质量发展，就要为企业创造更便利的营商环境。良好的营商环境可以通过改善政府服务、完善市场机制、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提振企业信心、缓解融资约束、降低纳税成本、提升资源配置效率等渠道，激发企业活力。企业发展活力也是检验地区营商环境优劣的重要指标。营商环境将“成本洼地”升级为“价值高地”，最终实现民营企业从“生存型增长”向“战略型发展”的质变跃升。
目前，学者针对营商环境、企业活力进行了丰富的研究，但从营商环境整体视角分析其对民营企业活力复杂作用机制的研究较为匮乏。鉴于此，本研究从组态视角出发，采用fsQCA方法，深入剖析营商环境各构成要素的组态对民营企业活力的影响机制。
（二）营商环境提升民营企业活力分析框架。营商环境作为影响企业生存发展的外部环境，主要从政策环境、市场环境、法治环境、政务环境、人文环境、基础设施等方面影响民营企业的活力。自2003年世界银行发布第一份全球营商环境报告以来，营商环境备受关注。在借鉴世界银行营商环境评价体系、EIU营商环境评价体系、GEM创业环境评价指标体系、OECD创业环境评价指标体系等国际主流营商环境评价体系的基础上，我国学者结合国内营商环境的实际情况，从不同视角构建符合中国国情的营商环境评价体系。本研究基于内蒙古民营企业发展现状，从融资公平性、财政透明度、市场竞争公平性、行政收费规范性、政府公共服务质量、司法公正性六个维度，构建分析框架，运用fsQCA方法，从组态视角分析营商环境各要素联动匹配对民营企业活力的复杂作用机制。本文的分析框架如图1所示。（图1）
二、研究设计
（一）研究方法。定性比较分析（QCA）是一种针对由多种因素引发的复杂社会问题的研究方法，兼具质性分析与定量分析的属性和数据高精准度等特点，因此fsQCA方法被广泛用于实证研究中。本文借鉴已有研究，采用fsQCA方法探索营商环境各要素的组态对民营企业活力的复杂作用机制。
（二）变量测量。本研究结合内蒙古民营企业实际，借鉴张三保、陈太义等的研究，从融资公平性、财政透明性、市场竞争公平性、行政收费规范性、政府公共服务质量、司法公正性六个维度来测度营商环境。根据李维安、王伟同等对企业活力的研究，从生存能力、成长能力和再生能力三个维度测量民营企业活力。各变量的界定如表1所示。（表1）
（三）数据收集与变量校准。本文调研了呼和浩特、鄂尔多斯、包头、通辽、赤峰、呼伦贝尔、兴安盟等内蒙古各盟市81家民营企业，利用李克特5点量表评分法，收集民营企业对其所在地营商环境的评价以及企业活力相关数据。参考Fiss（2011）和徐广平等（2020）的研究，对获取的相关数据进行校准，将5、3和1设定为完全隶属、交叉点和完全不隶属。通过设置这三个阈值，fsQCA将这些数值转换成了0～1的模糊分数。
三、数据分析与实证结果
（一）单个条件必要性分析。在进行条件组态分析前，有必要先对所有相关前因条件的必要性进行检验。在QCA中，当一致性水平大于0.9时，该条件可以被认为是决定结果的关键前提条件，这是衡量必要条件的核心标准。本文采用fsQCA3.0软件分析民营企业高活力与非高活力必要条件。结果表明，所有单项前因条件的一致性水平都没有超过0.9，所以不存在影响民营企业高活力和非高活力的必要条件。（表2）
（二）条件组态充分性分析。组态分析重点在于解决多种条件组成的不同组态引起某一结果的充分性。Schneider & Wagemann（2012）表示，充分性的一致性水平不应小于0.75。张明等（2019）指出，确定频数阈值应依据样本量来进行，中小样本的频数阈值可设为1，而大样本则应高于1。在进行具体的研究时，案例在真值表上的具体分布和研究人员对这些观察案例的熟悉度也是需要考虑的实际因素。因此，综合考虑本研究设定一致性阈值为0.85，PRI阈值为0.70，频数阈值为1。
数据分析表明，民营企业高活力组态有3条路径。民营企业高活力单一组态解的一致性水平均超过了0.75，表明这些组态构成了民营企业高活力的充分条件。总体解的一致性达到了0.931，意味着符合以上3个条件组态的样本中，有93.1%的民营企业能够实现高企业活力。根据简约解和中间解可知，促进民营企业高活力的核心条件为融资政策公平和政府公共服务质量；边缘条件为财政补贴透明性、市场竞争公平、行政收费规范性及司法公正性。（表3）
1、民营企业高活力组态路径分析。从组态分析结果可以发现，民营企业高活力是在融资环境公平与政府公共服务质量双重主导逻辑下，营商环境各要素联合驱动实现的。融资问题是民营企业发展面临的重要问题，政府是良好营商环境建设的主体。因此，在政府公共服务质量能够得到保障且融资政策环境公平的情况下，民营企业活力提升就具备了基本前提，再加之其他营商环境要素的助力，就会大力激发民营企业的活力。（1）财政透明驱动模式。组态路径H1表明，在具备较高融资公平性和较高政府公共服务质量的主导逻辑下，加之较高财政补贴透明度的营商环境，民营企业可以实现高活力经营。在该路径下，民营企业能够像国有企业一样享受公平的融资政策，不存在融资难、融资贵等问题，同时民营企业也能够在财政补贴透明的营商环境下，参与市场竞争，从而激发企业经营活力。（2）行政收费规范驱动模式。组态路径H2表明，民营企业在享有融资政策公平性和政府公共服务高质量的前提下，行政收费规范性能够推动民营企业活力提高。（3）财政透明-市场竞争公平-行政收费规范联合驱动模式。组态路径H3表明，在融资公平性和政府公共服务质量双元主导逻辑下，通过财政透明性、市场公平竞争和行政收费规范性的联动作用能够激发民营企业活力。
2、民营企业非高活力组态路径分析。通过分析发现，存在3条民营企业非高活力的营商环境前因组态路径。这3条路径表明，在其他营商环境要素缺乏的情况下，即使财政透明度、市场竞争公平和行政收费规范中的一个或两个要素同时存在，是无法激发民营企业活力的。因此，只在财政透明度、市场竞争公平和行政收费规范这三个营商环境要素中的一个或两个方面存在优势的地区，要积极提升其他营商环境要素水平，才能实现各要素协同作用，激发民营企业活力。
（三）稳健性检验。本文将一致性阈值从0.85降到0.80，PRI阈值从0.70降到0.65，同样形成了高与非高企业活力各3条组态路径，且各组态形成条件基本相同，表明本研究结果具有良好的稳健性。
四、结论及启示
结合各地区特点及优势，充分发挥营商环境各要素之间的协同作用，能够促进民营企业活力提升，起到“殊途同归”的作用。本文利用fsQCA方法，从组态视角出发，探讨营商环境各要素不同组合激发民营企业活力的因果复杂作用机制，得出如下结论：首先，营商环境中单一要素不是构成民营企业高活力的必要条件，但融资公平性和政府公共服务质量对激发民营企业高活力发挥着核心作用。其次，有3条路径可以驱动民营企业高活力发展，且都是在融资公平性和政府公共服务质量这两个核心要素双重主导逻辑下的路径。最后，民营企业非高活力的驱动路径也有3条，且与高活力驱动存在非对称关系。
本研究分析了民营企业高活力的多重实现路径，表明民营企业活力提升要兼顾营商环境单一要素的保障性作用和各要素的整体优化。各地政府可根据当地营商环境现状，选择与其契合度较高的民营企业活力驱动模式，实现营商环境各要素的最优组合，助推民营企业活力提升。
（作者单位：内蒙古财经大学会计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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